江何把这些东西分给了科里的医生和小护士，还有病房里一些患者家属。

周平楠那一桌子菜早就预备上。晏江何打开家门，迎面卷热气扑来两个泼——一个是晏来财，一个是宁杭杭。

“提了。”周平楠斜眼瞄他，“就你这种不要脸的，才能让一个孩子饭给你吃。过年了也不知积德。人家还过生日呢。”

“领呗。你不领我也叫你领。”周平楠说，“领这儿来，我给糖醋排骨。”

晏江何脱下鞋，穿拖鞋之前拿脚趾踩上晏来财的狗一，以示安抚。然后他兜过宁杭杭的腋下，一口气将这丫片子提起来，扛到肩上。

宁杭杭立时滋哇乱叫，笑出齁儿来喊舅舅。

一顿饭吃得热闹，晏江何记得自己

巡了一圈病房，晏江何打好招呼，终于打回府，回家吃饭去。

舅妈伸手点了点他，笑了。

“对。我会特别烦你。”晏江何故意绷着脸说。

“你特别烦谁？我特别烦你。”周平楠从厨房出来，拎着个铲子没好气儿，“晏江何，洗手进来端菜。”

你看，甜味不一定是吃到嘴里，也可以看到眼里，听到耳朵里。

“来了。”晏江何赶紧把宁杭杭撇给姐夫，转去洗手。

周倩：“……”

宁杭杭大眼珠子一转，下一秒闭上嘴，乖乖耷拉下小脑瓜。

“来了。”晏江何快走进厨房，把苹果转了一圈儿，将没咬过的那半递到周平楠嘴底下，“妈，吃苹果。”

周倩：“……”

周平楠又搁里吼：“晏江何你赶紧进来！”

晏江何眼一抽，生怕周平楠批评他没完，赶快说：“过段时间我想领他回家。”

周平楠白了他一眼，张嘴咬过一口。

“张淙，生日快乐。”

晏江何笑笑，发号施令：“宁杭杭，脑袋低下，磕房梁上我可不，你这辈子就成白痴了。”

晏来财围着晏江何脚边汪汪，站立蹄子，伸爪挠他。而宁杭杭作为长灵类，行自然高一筹。她直接一脑袋撞过来，抱住晏江何另一条大。

晏江何于是开怀大笑。

晏江何突然明白了。他是真的命好，他家过年，家里总是热乎乎洋洋的。

“没事。你别，闺女野着呢。”表姐夫说。

晏江何心思斗转，他把苹果放旁边，扭跟周平楠说：“妈，我爸跟你提张淙了吧？”

晏涛和舅舅在厅里坐着喝茶，舅妈在一边削水果。晏江何臭不要脸，撇“尊老”一边儿去，眼尖得从舅妈手底下抢来一个刚秃噜好的苹果啃进嘴：“谢谢舅妈。”

晏江何将一包水果糖给病床旁的小姑娘，她就笑得很开心，惹得她床上的妈妈也跟着乐。

宁杭杭歪脖子问：“成白痴舅舅该不喜欢我了吧？”

“得嘞。”晏江何挨上揍，左手鱼右手肉，弯腰走出厨房。

“哎，江何，你别摔着她。”表姐周倩简直服了他们。

果然。

周平楠没吃，伸手揍他后背一巴掌，抢过苹果：“你赶紧端菜出去。”

“嗯。”晏江何笑笑，又想给周平楠一口苹果吃。

很多人，很多家，过年都是在医院过的。医院食堂的饺子非常一般，咂摸不出什么滋味。一年到，不论艰难困苦，总要有点甜味，新的日子才会笑着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