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瑜在梦中发出几声呓语，她面色绯红，脸上有薄薄的汗意，秀美的眉微微拧着。

顾清晗今夜同样辗转难眠，他上床太早了，这个时辰本来就不到入睡的时候。

天瑜其实一直睡得不踏实，从牛嫔娘娘那里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心情不好，刚才又了个长长的噩梦，心口像压了一块石一样疼的不过来气。

顾清晗见天瑜这副模样，立刻觉得她这是酒劲儿发起来了，他担忧她这样汗涔涔得会难受，遂起来取了一个帕子，从茶壶里倒出些温水蘸了，细致地给她汗。

苦涩的泪意已经冲上，天瑜强忍着给咽了回去，她早就该明

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个君子，怎可对女子生出龌蹉肉。

她问他：“顾清晗，你对我说真心话，当时你娶我的时候本不情愿的对吧，你娶我的时候，你连一点点都没有喜欢过我的对吧。”

顾清晗懊恼极了，他挫败地用双臂地抱紧自己的脑袋，想关闭五官不去感受她的存在，却本不到。

他又想，我是有妻室的男子，这不过是夫妻之间的常，并不可耻，若是我错了什么，令她不满，大可直接说出来，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折磨人呢。

当小瑜和娘亲之间心的往事全浮现，天瑜觉得心里有个结被人温柔地解开了，她记起的不仅是往事，还有爱和思念。她觉得自己和她一起长大，被展颜疼爱了一生。

“我就知是这样的。”

可即使不看她，她上那种独有的清甜气息依旧萦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他觉得心里像是有一万只白蚁在撕咬，对她的渴望像是爆发的岩浆，在火山山里四冲撞，寻找可以发的通。

天瑜突然觉得呼窒住了，她不是脆弱的人，但是顾清晗的眼神却莫名地刺疼了她。

顾清晗察觉到天瑜起了，他下意识地回看她，满眼都是苦闷。

既然睡不着，就开始胡思乱想，他想起今日娘亲着要抱孙子的事情，忍不住转看了枕边人一眼。

天瑜忽然又想起刚才的噩梦，梦里的那些事情真实至极，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不是梦，这是藏在原女心底最深的记忆。

真好。

他的手抚过她饱满的额、柔腻的脸颊、红艳艳的、粉修长的颈，然后下面是……顾清晗的手停住了。

她的嘴像咬着一枚樱桃般红艳亮眼，前双峰高耸，随着呼慢慢起伏，顾清晗猛地转过脸去，把帕子丢了，背对着天瑜坐着。

这种难言的焦灼忍耐到最后变成了委屈。

天气渐热，天瑜今天穿着的素绫中衣很薄，她又出了汗，那绸缎的料子浸了之后，竟然呈现出微微透明的质感，似乎能透出肉色。

顾清晗给她干脸上的汗，天瑜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脸坐起来，抬就看见男子一堵结实的后背，墙一样挡在眼前。

顾清晗一时间摸不准天瑜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突然翻这些陈年旧账，问这些世人皆知的事情，他蹙眉：“殿下，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此刻的眼神似曾相识，天瑜努力回想了一下，她恍惚着记起当初大婚之夜，他掀开她的红盖，就是这样痛苦纠结的眼神。

再回忆起梦中的事情，让天瑜觉得心里一痛，顾清晗的眼神则令她痛上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