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一无所知里泪满面。

说完又觉得这话实在可笑，还无人回应，他皱着眉别开眼睛，深呼了几秒。

小百合扑到他上，“喵！”地叫唤着。

他正好就坐在这堵墙上。周遭雾弥漫，一切都看不清，只有真实的情感在窜。

薄聆走到他边去，看见他通红的脸颊，和微微皱着的不安的双眉。

薄聆又搂住他的上半，想要将他抱起来，动作轻柔至极。

江离烧得糊涂了，本能地凑近热源，搂住他的脖子，脸往上蹭。薄聆便轻轻地拍拍他的背，把他抱得更紧一些。

而江离的胳膊迎将过来，沉沉的扎到他怀里，眼泪淌着，牙关里溢出一句呜咽似的“薄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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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薄聆却察觉到一丝古怪。

他从房间里拿了件江离的长外套出来给他穿上，把他抱起来，要带他去医院。

……

可眼圈蓦地就红了几分，薄聆低下去，右手抚摸着江离发凉的发丝，难过地又说了句:“我的离离。”

江离歪着，抵在墙上，被白墙衬得脸色愈发的红。薄聆觉得他可爱，又可怜，心里拨不出一点儿旁的地方来责难他的不爱惜自己。

薄聆僵地低下，看到江离乖顺的后脑勺，柔的黑发显出一种顺从。

次日是个阴天，密的阴云覆盖在天空，挡住光线，整个世界一片灰败。

他把江离抱到门口的凳上，帮他穿好鞋，又折回室内，给小百合的碗里倒上猫粮才回到玄关。

薄聆心一沉，大步向里面走去。

“江离？”薄聆的声音轻得像个气泡，又伸手去推了下他的肩膀。

薄聆终于把钥匙插入锁孔，他已在门口踌躇许久，思索着如何跟江离谈话，把他带去医院。

薄聆的手转而向上，摸到他的额，果然是得惊人。薄聆像是被谁给猛地敲了下后脑似的，疼得要命，他火大地用了点力气，手掌摁在他的额上，隔了两秒又腾地移开，生怕弄疼了他。

怀里的人得很，在他怀里发着烧，眼泪无意识地着，打他的衣服。

小百合在叫，叫声凄厉，让薄聆的心顿时开始发。大概是听到门开的声音，小百合叫得更厉害，薄聆来不及反应，一个白团子就径直冲来。

恼怒、烦闷、自责、担忧在腔里沸腾，薄聆把那些盘子推得远远的，咬着牙低声说:“你看你，离了我怎么行？”

他眼眶微，心里又酸又苦。他抱起江离，将人牢牢抱住，打开门的前一刻，低吻了吻他额前的发。

江离是在那儿了一夜的风吗？他走了之后就去了那里，一个人独自吃完了他的东西？

江离趴在桌上，仍穿着那件薄薄的针织衫，他面前是几个食物被吃净的餐盘。天色阴沉，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灰给盖住了。

薄聆顿住，所有意识一下子被清空。

这一切都有着很真实的感觉。他应该没有听错。

江离眉蹙得更紧，鼻腔里似有似无地“唔”了一声。

外侧，则是真实的世界，所有东西已被说明，所有属已被定义。

走近了，薄聆又恨起自己来，恨他长了这么一双眼睛和这么一颗心。

这屋子里旁的声音都没有，一切的寂静都只衬托出猫儿的叫声，越发显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