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良走进屋里，向里面房间望了望：“

邵勇战隐忍点：“有，呈塘一定能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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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芝侧看抬着他的大兵，她把邵勇战错认成了周继良：“周营长，雨一直不停，呈塘还有希望么。”

“我不放！”

周继良回村还没等走近齐家卖店就觉出异样的气氛，他快走几步推开卖店门进去，屋里只坐着那个和齐致辰很好的叫邸啸的男生，他问：“他们家人呢？”

……

“叫李乘舟，乘坐的乘，船的那个舟。”

邸啸扭看向门口：“都连夜去共庭了。”

荒无人烟的乡间路上，雷声阵阵中，站在原地的三个男人默默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也模糊了视线。

少年再次和大兵们抬起门板时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抿着倔强的嘴一步一步往前跑，怕他姐失去意识，不断地和他姐说着话。

“姐，我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姐？你怎么样了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少年弓着背低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哀伤无限，像是低吼像是抽搐。

“姐，我姐夫上次给你买的裙子你还没穿，你不是说生完孩子再穿么，我们回去就穿。”

刘景利声音哽咽，边跑边回：“芝姐，是个女孩，她很可爱。”

齐致辰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姐，你起的名字叫什么，说给我们听听。”

“不行！”齐致辰奔过去，“我们快点跑一定会到的！你们先把孩子抱回去！”

他不敢相信事实的停下脚步，没有回去看，慢慢的下蹲放下门板，前倾跪在地上泥水里的那一刻抖着肩失声痛苦了出来。

在坝外带着人连夜扛沙袋的周继良从听到取物资回去的大兵们说了情况就一直惦记着，雨是在凌晨四点多停的，满坝上都是栽倒累到虚脱补觉的大兵，他看着坝下的水面，没有选择休息，最后选择和那些村民一起回村。

齐芝安静的听着他弟说话，躺在那隔着透明塑料看着不停下雨的夜空，她颤着嘴：“是男孩女孩，我都没来得及看。”

齐致辰咬着嘴忍着抽泣，强迫自己轻松笑出来：“我就说你起的名字会难听。”

齐致辰确实没放手，直到不顾一切的跑了不知多远，后刘景利提醒他可以停下来了时他就知门板上的女人再也不能温柔的叫他名字了。

“姐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领着我从这条路走着去共庭，回家被妈给打了。”

齐芝目光悠远：“我想这场大水我的孩子能平安无事。”

“芝姐起的好名字，”艾云辉微微着气，低看着门板上落的血水，“坐在船上肯定安全。”

不幸导致大出血，血从门板上下来混合到地上的雨水里。

“姐，等回去，你还得给我熨衣服呢，妈熨的没你熨的板正。”

齐芝笑了，虚弱的声音险些被雷声盖过：“女孩很好，一直以为是男孩，我连名字都起的男孩的。”

闪电晃过，邸贵兰抱着浑是血啼哭的婴儿回摇说血止不住，不到共庭。

“小辰，”齐芝轻声唤着他弟，“放我下来吧，我知还有好远……好远的路，别白费力气了。”

说这话时齐致辰是心虚的，尽他们拼了命的前进，共庭依然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