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一踩刹车，停在红绿灯路口，转看着宋遥的眼睛真诚地笑了，“多谢您。”

☆、7

于森仍然面忧色地点点，不过周凡的语气令他没那么担心，他看出周凡不想再聊这个事，便识趣地碰碰他的酒瓶，两人只闷喝酒。

场景一一闪回，宋遥感觉到十分惭愧。

自从知周凡离婚后，于森心中时有愧疚的感觉，理智上明知事情不是如此，但他总难免认为周凡的家庭破

宋遥捂住脸，羞愧地呼出一口气。

因为他发现，他在不了解周凡的情况下就轻易判断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周凡对周宁馨的疼爱已然溢于言表、不必质疑，他却在家长会后自以为是地好一顿说教，周凡反而一直说他是个“好老师”。

于森：“麻烦吗？会不会闹到打官司？我去帮你找人问问。”

周凡灌了一口酒，“嗯。”

宋遥脑海中忽然像放映幻灯片一样，不停闪过好些画面：每次见面时方凌雅致的打扮，周宁馨清新可爱的连衣裙，周凡穿到卷边的黑色外套，深夜开着出租车的周凡，放在副驾手套箱的电子相册，周凡恳挚的表情……

周凡：“从那天开始就一直不高兴，不怎么愿意和我说话，今天答应带她去见方凌雅，终于笑了。”

于森想想又问：“馨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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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乖巧伶俐。我是三年级才接手他们班，宁馨当时留给我的印象就是特别有礼貌。”

周凡摇，“过两天我会找她。”

周凡淡笑，“宋老师费心了，我看过您给宁馨批改的试卷，每一张都非常仔细，每次的批语也都把问题说得浅显易懂，一个班的小朋友不少，我想您一定是个认真尽责的老师。”

“宋老师，”周凡说，“你今天下午和我说的情况我已经和宁馨谈过了，她有些情绪上的问题，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不要把我们聊过的事和她说，宁馨有任何问题，您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周凡把宋遥送到了小区门口，说：“早点休息。”

临走时，周凡去付了酒钱，两人走在路口上，于森盯着周凡的后脑勺，忍不住说：“周哥，对不住。”

这事他都不好意思说给朋友听。

按照平时这个点钟，周凡应该回家休息了，但他想到此时家中空无一人，就有些不想回到那个漆黑的房间了。

于森：“方凌雅应该也想把馨馨接走吧？你是打算找她谈抚养权的事吗？”

宋遥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愕然，他看了看周凡刚的侧脸，“……为人师的责任而已。”

于森：“……”

简易的街边塑料篷在初夏夜风中摇来晃去，隔桌时有拼酒的吆喝声传过来，更显整座城市的静谧。

周凡一手摁住于森的肩膀，“不忙。我已经咨询了律师，见面谈过再说。”

宋遥笑说：“好。”

周凡打了个电话，把于森叫出来一起喝酒，于森是个夜猫子，这个时间对他来说还早。

相对而坐，周凡沉默地握着酒瓶，仰起脖子就喝。

他上感到疲倦，脑反而倍感清明。

宋遥点点，“好的。”

于森看看他，说：“嫂……方凌雅找你了吗？”

望着深灰色的福特逐渐入夜色，直到再也看不见，宋遥打了个哈欠转回家。

两人约在一家常去的烧烤摊，点了一桌的酒。

他伸手拍了拍周凡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