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话不假，他确实公事繁忙。光是看现在堆在桌子上的文件夹，略估计也有十来份。

        是时，姜月同步打开后座车门，用手拢住裙边，矮坐在盛明楼旁。

        她摆摆手，转出门：“我先走了，下午见。”

        连寒暄都不必，她直接掏出小提包里的离婚协议书：“签名吧。”

        原来所谓‘有事’，就是要和他离婚。

        姜月错开眼神，不愿面对他的凝视。

        姜月重复：“我，要和你，离婚。”

        咬字更清楚，态度更坚定。

        盛明楼的发微卷，五官干净清冽，剑眉下的瞳仁极黑极深，看不穿也猜不透，上浑然天成的冷调矜贵。

        盛明楼没说话。

        可该及时汇报的，燕迟不敢怠慢：“少爷，您和夫人的结婚三周年结婚礼物已经准备妥当了。”

        他正在翻阅企划书，也不抬：“还没吃饭吧，饿不饿？”

        盛明楼的扑克脸终于有了变化，一丝丝不解：“高利贷？”

        盛明楼的子稍稍后靠，十指在前交错成X，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月。

细瞧过，姜月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姜月没给他往下说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今晚之前我会把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你在上面签个名就行。”

        姜月不像燕迟，看不懂他的微表情。反正不答，就当是默认了。

        后座上，盛明楼的余光瞥见窗外的倩影，眼底一沉。

        盛明楼在原位上岿然不动，沉默得令燕迟胆战心惊。

        盛明楼：“说。”

        姜月刚走出酒店，一眼看见那辆扎眼的1967年款的雪佛兰Impa就停在正门口，引来经过行人好奇的侧目。

        他问，她也很直接。

        盛明楼动了动嘴，几近咬牙切齿：“可她要和我离婚。”

        既然已经提出离婚，她没理由继续呆在2503。而盛明楼的车会开到酒店门口等，想必他也接受事实了。

        傍晚，京港穹的暮色苍茫，高温依旧盘踞在柏油路上。

        半晌的沉默后，盛明楼再度开口：“理由。”

        盛明楼很聪明，不可能不明白。

        也难怪几乎所有人很怵他。盛明楼不说话时，就是一团雾，一个谜。你能感知到危险，却无法预料危险何时到来。

        姜月权当是客套话，淡淡揭过：“不饿。”

        盛明楼‘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装，继续装。

        姜月只能往另一个方向想，主动说：“高利贷我会帮你承担一半。好歹了两年夫妻，我不会见死不救。”

        燕迟正向他汇报调查到的事：“再后来，福妈把银行卡直接抵押给了高利贷，二百九十万债款便转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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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纸黑字，好似密密麻麻字

        直接得完全不给前兆，单刀直入：“我要离婚。”

        姜月眉尾一挑，怀疑他是不是在装傻。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中间又有近乎两年的空白期，离婚不是很正常吗？

        少夫人离开后，燕迟才再度走进书房。

        盛明楼抬手，示意他停住。

        盛明楼拧紧眉，放下手上的企划书，抬眼望向姜月。表面仍是谦逊温和，可深不见底的瞳仁里已生出几分凛冽，连音调也骤降：“再说一遍。”

        姜月勾一笑，迈步走向雪佛兰。

        时间好像不大对，可姜月等不及了：“我有事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