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夏生笑了笑，客气地说：“今天这顿饭很好吃，让你破费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荣夏生抬起了，不出意外，四目相对。

三点四十五上课铃。

他已经上了路，从后视镜还能看到站在那里的男人。

荣夏生不确定以后是否还会再遇见这个人，如果遇见，他可以笑着跟对方打个招呼，说说话，不过他依旧没想起对方的名字。

他像个没经历过北方冬天的南方小孩子一样，竟然觉得这再寻常不过的事很有趣，站在那里憋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缓慢地呼出。

知怎么跟人相，会让你失望。”

荣夏生对沈堰印象其实很不错，只不过他并没有谈恋爱的念，他想，既然没有那种想法，与其拖着，不如干脆一点拒绝，不要吊着人家，浪费人家的时间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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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没等沈堰再开口，就转上了车。

那些年轻的学生，穿得很少，背着包，要么小跑而过，要么亲昵地挽着手。

沈堰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驶远，突然觉得，这个荣夏生比他想象得更引人。

佟野又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他的世界呢？

三点半下课铃。

“你来了怎么没叫我？”荣夏生到这个教室的时

佟野笑着说：“你在看什么？”

在这一出自导自演的“戏剧”里，他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平时佟野跟荣夏生经常碰面的小门车开不进去，荣夏生绕了一大圈才找到正门，他顺着“社会车辆入口”开进去，沿着指示停在了空旷的停车场。

那些人人都会去看的论坛跟视频网站他没接过。

佟野找到荣夏生的时候，那人正坐在一间空的教室里看书。

去佟野学校的路上，又下起了雪，车开得缓慢，荣夏生随手打开音乐，单曲循环那首。

看着那人低着专注地看书，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好像藏着很多猜不透的情绪。

佟野其实不是很在乎他看的是什么，而是他想的是什么。

车越开越远，后视镜里的男人变得越来越小。

才下午两点，他坐在车上又听了会儿歌，看了一会儿零零散散走过的学生。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偷看对方，看着那人把线围巾搭在椅背上，大衣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荣夏生看着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就出了笑意。

成年人的世界最宝贵的就是时间，没有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荣夏生也笑了，把书签夹在读到的那页，给他看封面。

他一开口呼气，眼前就出现一团白色的雾。

荣夏生的生活很纯粹，纯粹到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很无趣。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那些人人都在用的社交件他没用过。

荣夏生向来接人少，所谓的“同类”更是屈指可数，在认识佟野之前，他甚至没有河其他LGBT群的人聊过天。

第28章

温柔是会被传染的，他觉得走过的这些陌生人至少在被他看到的这一刻很温柔。

两点十五分，荣夏生拿着书下了车。

荣夏生发动车子，缓缓开进了路上的车中。

那些专门为他们这些人开设的酒吧、聚会他没涉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