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让事情上达天听了。想到这里,知
汪孚林和邵芳有仇,见这小少年眼下满脸错愕,这位应天巡抚总算平复了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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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胤和南直隶巡按御史蔡应阳不一样,并不是高拱一手提
起来的心腹亲信,而只是在仕途中期得到了高拱的大力提
,从山东按察使调任应天巡抚,仅此而已。所以,之前所谓高拱罢相前的派人传达,他在转瞬之间就勘破了其中的奥妙,知
这必定不是高拱,而是将其赶下台的人所为,只是为了收拢高拱旧
,甄别出能用的和不能用的。即便如此,挣扎到最后,他仍然不得不接受张居正票拟,冯保批红拿下邵芳的这
旨意,这才会心力交瘁。
汪孚林尽
已经猜到了戚家军跑来镇江是另有目的,可真正确定了这个消息,他却没有多少报仇的痛快,反而对京城那对外相内相的联盟生出了深深的忌惮。前脚刚刚把高拱给踹下台,后脚就立刻拿问邵芳,而且算算时间,很可能是隆庆皇帝刚刚驾崩,高拱还没下台前,他们就立刻到蓟镇调人,然后把高拱赶下台之后就立刻火速把人送到了镇江,这是什么样的效率?
“多亏张巡抚明察秋毫。”汪孚林装出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长揖行礼,随即按着
口长舒一口气
,“总算日后不用提心吊胆怕报复了。”
“你和邵芳有怨无恩,我还担心你夹带不成?倒是你太想当然了,邵芳那冥顽不灵的
子,又岂会轻易给你手书?”张佳胤只以为汪孚林不过是想报一箭之仇,当即欣然点
,“不过,既然你相求此事,我这就传命下去,你去吧。”
汪孚林完全没想到张佳胤会抛出这样一个方案来,愣了片刻,他便笑
:“邵芳咎由自取,若是其存粮能够周济淮扬百姓,也算是功德一件。只不过,我们就这样赶去丹阳,恐怕有些不妥,能否向张巡抚讨个人情?我想见邵芳一面,如果可以要他一封手书,去他家里应该更顺利,当然,这信可以让人验看一遍。”
“邵芳交通阉宦,阴结权贵,妖言惑众,更多行不法,甚至和盗匪之
勾连,其罪非同小可,故而本
院
为应天巡抚,当将此等妖人绳之于法。汪贤侄几次三番
悉此人
谋,一度深受其苦,今后便能高枕无忧了。”说完这话,他立刻亲自来到门边,开门对外
低声呵斥了几句,随即才重重关上了门,重新回到了主位上坐下,只一只手却在扶手上不断轻轻敲着,显然心底绝不平静。
汪孚林也不耽
可既然事情都
了,如今他也不吝送出这样的大人情。这当然不是为了小小一个汪孚林,又或者叶钧耀,甚至是扬州府县官员感念自己,而是看在汪
昆的面子上。不论怎么说,相比此刻的他来说,汪
昆总比自己要和张居正要亲近一些。
张佳胤很满意汪孚林这样的态度,刚刚外
人
消息的那点恼火也随之烟消云散。然而对于买粮的事情,他哪怕
为巡抚,却也知
很难去强迫商贾豪族出卖粮食,转念一想便计上心
:“至于你说的买粮一事,本
院会命人接洽府县衙门以及粮商,不过,若真的要效率最快,你不妨到邵家走一趟。邵家乃是丹阳豪族,但邵芳却只有一个三岁独子,据说邵家常年积存有万石以上的粮食。如今别的商贾豪族惜售,邵家却不可能有那样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