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不是秘密，我虽说是新进六科廊的人，但你在京师那是什么名声？文华殿都上去打过两回嘴仗了，皇上亲自观战，你全都大获全胜，别人会不防着我？既然是特意在我面前出的风声，那就显然是想要人知。再说了，人家这次弹劾你的理由那简直是再正当都不过了，为都察院广东掌御史，却只那些鸡蒜的事，监察的职责却浑然不顾，如今麾下一个试御史都弹劾了南京守备太监孟芳，你却毫无建树，岂不是尸位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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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汪孚林好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最好笑的事情，一下子笑个不停，等好容易止住之后，他才笑肉不笑地说，“王继光就比我小半岁，之前辛辛苦苦在我手底下混了这么些日子，却一直都只觉得我是运气好，所以这次破釜沉舟上这么一奏疏，便是打着压过我的主意。要是王继光知有人会拿着这种理由来弹劾我，只怕会气得发抖，找人去拼命！而且，他大概没想到，我在上层人物眼中，比他这个新兵子要有信誉多了。”

“啧啧，刚刚我在张三公子面前就想说，这尸位素餐四个字用得真好。”汪孚林仿佛程乃轩说的是别人似的，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

“当然，这是明面上那个消息。至于暗地里……”直到这时候，程乃轩方才把刚刚在张懋修面前隐藏下的另外一节给说了出来，“有人说你是和孟芳有私仇，于是指使的王继光上书弹劾。”

而汪贯这一届中了，松明山汪氏

虽说你只当了一年广东巡按，可你去了一趟辽东，救回来成百上千的汉；你回了一趟徽州，哪怕是和稀泥，但到底解决了争端已久的徽州丝绢纷争；至于在广东这不到一年的政绩，那就更不要说了，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民间称的好事。和如同一张白纸的他比起来，谁可信这不是明摆着的？我们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官，要是还比不上人耍嘴子，这世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金宝一直都跟在两人侧，当然是只听，不插嘴，但哪怕仅仅听着，他也能大略明白整件事的始末，毕竟之前在路上，程乃轩已经把王继光弹劾南京守备太监孟芳的事大略说了，于是加上汪孚林刚刚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某些讯息，他哪里猜不出来？此刻，悟着这些自己读书写文章之中本悟不到的东西，他更加坚信自己这一届不去参加会试是对的。毕竟，这个举人就已经来得很侥幸了，而且他要参加本届会试，那么叔祖父汪贯就要再等三年。

轩嘴里这么说，但脸上却乐开了花，跟着回转进去之后就笑着说，“不过这还真是好事，难得能和你邻居，别说一份钱，两份我也出！”

“知你程大公子有钱，那就都归你掏钱好了。”汪孚林戏谑地哼了一声，这才冲着程乃轩问，“你之前在张懋修面前一个字不说，见了我却直接嚷嚷出来，也不人家在不在场，演戏也没你这样演的，这不是明摆着让张家这位三公子回去给他老子报信吗？”

程乃轩虽说不大明白所谓新兵子是什么意思，可并不妨碍他听懂汪孚林这番话。他呵呵一笑，等跟着汪孚林再次进了书房，他才笑着说：“那当然，王继光只看到你比他不过早三年中进士，却没看到，这三年你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