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汪孚林好像也是吕先生的门生吧？”尽嘴里也叫着先生，但那只是对阁老的习惯尊称，并不代表朱翊钧对吕调阳有多少尊重，此刻完完全全是好奇，“吕先生怎么有办法让张阁老的那几个门生帮着自己的门生汪孚林，对付另外两个自己的门生？”

“嗯？”这一次，朱翊钧直接攒眉沉思了起来，而张宏也没有进一步解释。毕竟，面前怎么都是大明天子，他不带倾向地说说外的事情可以，但要是随便臆测猜度，那一旦有什么问题，李太后哪里饶得过他？没过多久，他就看到朱翊钧嘿然一笑。

非此次首辅大人告病，外朝又是连番动，慈圣娘娘正心心念念盼望首辅大人立刻回到内阁主持大局，只怕您还得多熬几日。所以说，到底老天爷也知皇上是受了委屈，所以才有那些事情，让慈圣娘娘分了心。”

“朕懒得多想，横竖就是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有冯大伴和张先生镇着，谁也翻不起天来。那个汪孚林还真是福将，每次都能折腾出一点有趣的事情来，这回更阴差阳错替朕解围了。倒是张先生，之前干什么要把人放在都察院，而不是六科廊？六科廊好歹也在城里，事岂不是更方便？都察院掌御史，和六科廊掌印给事中，品级轻重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即便张宏对汪孚林印象不错，可他为司礼监秉笔，最不希望的就是里有什么乱子，因此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岔开。碍于冯保的眼线在这乾清无不在，自己为了避嫌，不能在小皇帝边呆太久，他盘

就汪孚林那惹是生非的德行，在都察院就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这要是进六科廊，只怕城里都不知会惹出什么来！

张宏一下子愣住了。哪怕他这个司礼监第二号人物，也完全没想到，小皇帝竟然会犀利地注意到这一个要点。他有些惊异莫名地看着朱翊钧，直到发现自己有些失礼，而朱翊钧则显然一雾水，他方才笑呵呵地说：“皇上真是慧眼如炬，老之前都没想过这一点。看来，老也好，很多外人也好，全都小看了吕阁老。吕阁老这次代为主持内阁事务，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此刻，他绘声绘色说完之后，就笑地说：“外都说，这次是张阁老的门生对战吕阁老的门生，嘴仗打得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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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既然问了，张宏自然就乐呵呵地将六科廊两个给事中和都察院六七个御史掐架的事说了出来、关系到冯保的干儿子孟芳，他深知如若自己不说，冯保是绝对不会讲给朱翊钧听的――这位内相和张居正这位外相一搭一档，借着小皇帝年岁还小，基本上不让他知外朝发生的事情，又或者说选择地只让朱翊钧知其中一小分，这也是他素来最不满的一点。

因为张四维和张居正都姓张，到小皇帝这里，张居正就是张先生，吕调阳就是吕先生，而对于张四维，便是称呼张阁老。

之前张鲸和张诚都不在，张宏忙着和冯保分担司礼监批红那摊子事，朱翊钧又都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哄了李太后回心转意，甚至不惜跑去慈庆找仁圣陈太后出，所以哪里知外朝都发生了什么。此刻，听见张宏这么说，小皇帝立刻就来了兴趣，连忙问：“外又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