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公子居然破天荒地问：“心墨，你觉得高小姐很好？”

“厨房里有高小姐昨日亲自下厨的糕饼，要不我给您取些来？”心墨见自家公子似乎是从此醒悟了，心里一高兴，顺口就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可惜女儿是初学乍练，不然，可以将画幅加长加大，再添上一带远山，一匹骏，蹄周围蝴蝶翻飞，那意思就出来了。高湘看着绢布，有些惋惜。

张居正目光一凝，没有说话。

“你也瞧出来，只是我一厢情愿了，她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我，对么？”

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房中一片暗影。

想到这里，心墨有些心为自家公子不平了，那初雪真是有眼无珠，若是跟了公子，公子绝不会让她妾。

张居正双手紧紧抵着着窗棂上凹凸起伏的雕花云纹，嘿了一声：“心墨，我差点连你都不如了。”

张居正回过，扫了心墨一眼，心墨吓得赶紧低了，再不敢出声。

张居正淡淡地：“我已经吃过了天下第一的慈溪点心，其他的点心，再难入口了，还是来碗清粥吧。”

“公子，才要是换了您，不会去想着这两位姑娘谁更美更好，我会比较这两位姑娘谁对我更好。”

自从正式认了干母女之后，高湘来看望张夫人的次数越发勤了。

今日，高湘把自己近日刚绣好的一幅蝶戏芍药图带了过来，张夫人一看之下，不禁暗暗惊叹这姑娘的心灵手巧，那五色的重芍药被她绣得栩栩如生，蝴蝶上的角纤细真，似乎被风的微微颤动。

心墨自十岁起就跟着公子，自然知他为什么难过，可是，他楞是不明白，高家大小姐虽说样貌不如初雪美丽，可也是少见的美人儿了，对公子又这般上心，公子怎么就撇不下初雪了呢。

心墨继续说：“才瞧着，自打您跟初雪姑娘相识那天起，都是您上赶着对她好，我就没见过――她有什么对您好的地方。”

“那你说，她跟初雪比起来，谁更好？”

“公子，今天高家大小姐又来探望夫人了，您要不要――”

心墨点了点。

张夫人笑：“我又不是宋徽宗，哪

说完，他仰长吁了一口气，转来到饭桌前，坐了下来：“我有些饿了，去拿早点来。”

张夫人出江南商，自幼得一手好女工，高湘本是以才女自诩的清高人物，却在看了张夫人亲手绣的一副山居图之后，开始认真地学起女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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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天晚上，自己带回了小月的回话，公子就一言不发，晚饭也没有吃，早早就睡下了，今天一早，又是这般情形。

再好，也都是王爷的女人了，公子这般聪明通透的人，为何偏偏在这事上看不开呢。

此时，张夫人早已用过了早点，在房中跟高湘闲聊。

张居正轻声：“你只说，我不怪你就是。”

心墨仔细想了想，嘴动了动，却又有些胆怯地看了张居正一眼。

见自家公子笑得有些惨然，心墨忙：“姑娘家的心事，才哪里猜得透，只是高小姐爱慕您，咱们全府上下都知，您生病的那些日子，她还不顾名声到你房间里探视过您，还为您掉了眼泪，从那日起，夫人就正式认她干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