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她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

“病房内必须要保持一定的安静。”等走到特护病房前，医生停了下来，特意对两人叮嘱，“我能理解家属情绪激动，但请务必克制。”

小爱泪不止，可她又想呕吐，如果不是医生和军官都告诉过她小杰还没有死，小杰现在看上去只像是一被斩首的尸。

小爱答应了下来。

一个特别的医生出现在来来往往忙碌的医生和护士里，医生手里拿着报告单，看到小爱和小晴这两个年轻女孩，仿佛沉凝了一瞬，像是很难与她们开口。

看各种各样的书，她也读过关于心理学的，她知人在遭遇重大的负面事件时，在脑海中不断进行场景重演、产生负罪感、将所有的过错归结到自己上，并且感到强烈的后悔，是很正常的心理。

医生：“针对杰少尉这种情况，通常来说，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水平，大概有三种后续方案。”

这样当然最好。

医生说：“的确还有选择。”

这时，小晴着急地哭着：“不用等明天了，我刚刚已经去申请，使用大飞船上的紧急高速逃生船，那个船速度更快，能让我比剧组早一步到z星。现在我们离z星距离已经不远，用紧急船的话，应该今天就能飞到，我上就来找你！”

小爱抓紧了小晴的手，但当她看清病房里的场景，眼泪刹那间就落了下来。

医生打开了门。

她知接下来的画面一定惨烈，她几乎不敢看。

但她自己此时脑海中也是一团混乱。

小爱点点。

“第一种

听到小爱的说法，小晴也抬起通红的眼睛，朝医生的方向望去，眼底里全是绝境中的期盼。

小爱搂住小晴，安抚她，同时竭力抑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问医生：“小杰还有救吗？我之前听联络我们的军官的语气，感觉还有周旋的余地，既然叫我们过来与医生商量，应该至少还有选择吧？”

小晴的反应更加激烈，她捂着嘴，强忍着干呕，眼泪已经将衬衫领子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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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外行人，小爱甚至无法想象小杰这样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爱和小晴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小杰的。

他的还剩一小节脖子，脖子以下的分已经全没有了。往日英俊干练的容颜，此时苍白异常，他的眼睛半开着，嘴发紫。

说着，医生匆匆走在前面，小爱和小晴急忙跟了上去。

这是小爱这辈子见到的最邋遢的小晴，她哭花的妆容完全没有来得及补，眼眶通红，发只是散乱地披着，上也只穿了最简单的运动和t恤，尽她依然是个漂亮女孩，可丝毫没有平日里那种模特的致。

病房里有一个床铺大小的无菌仓，无数的路连接在一起，红色的血和白色、蓝色、黄色的各种药物不断动，形成一个封闭的“环”，而所有路组成的环的中心，只有一颗人。

三个小时以后，她们在军方医院碰面了。

他说：“你们是杰少尉的家属对吗？他的情况不是很好，跟我来吧。”

这种画面对感官的刺激是极其强烈的。

医生看到她们两人这样的眼神，对自己接下来的话却感到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