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在罗山家冰箱冷冻室里找到了江洪的眼球组织。仅有成年人指甲大小的团状物被食品塑料袋裹起来，与二十多团冷冻蝌蚪放在一起，乍一看本无从分辨。

物证当前，罗山出释然的苦笑，不再狡辩，连态度也温和了几分，“对，是我杀了他。”

这天像打仗一样，乐然这才想起还没吃晚饭，午饭也只就着矿泉水啃了一个面包。

两人就这么以极近的距离对视，几秒后乐然眼角一瞥，转移话题：“如果罗山的确是凶手，那么那些认出却没有指认他的报社员工，是不是都是帮凶？”

罗山家里，正好就饲养着一对手掌大的。

“方小安提到媒人的良知，我认为这不过是一个安自己的借口罢了。”沈寻挑起眉梢，“罗山不是说了吗，出事之后，报社里的员工畏他如虎，个个避之唯恐不及。出了那种事，他肯定只有离职一条路，报社不可能因为保他而关门大吉，但是方小安之，选择的是见他就绕。”

沈寻等着他说出军营里的事。

乐然终于从沈寻隐隐透着暧昧的压迫中摆脱出来，动了动子，“照方小安的说法，报社很多人是认同罗山法的？她说这是保护良知。”

很多养的人会在每年春天捕捉大量蝌蚪，养至即将长出四肢时，两三只捆作一团放入冰箱，每隔两天取出一团给“加餐”。

乐然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干掉三碗。十几份小碗蒸菜，他一人消灭了大半。沈

这家的蹄花汤十分有名，猪蹄糯，豌豆绵香，困顿时来上一碗，比游戏里的回血神还用。

第20章第二十章

恰在这时，楼梯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乔羿大声喊：“，沈寻呢？疑似江洪眼球的物质找到了！”

他吃痛地着额，不解：“为什么？”

“喂喂，小小年纪，说什么脏话。”沈寻笑着在他额上一弹，“这世是黑的，但是呢，也没有一黑到底。”

沈寻松开手，退后两步，靠在另一边墙上，“帮凶这个词过了。”

“你还想加班啊？”沈寻笑得有些疲惫，走至他旁，拍了拍他的背，“饿么？填填肚子去。”

在沈寻眼中看到自己影子的一刻，乐然心脏上平白淌过一。他有些难以招架地低下，垂下的睫轻轻颤抖，嘴动了动，艰难地吐出一个模糊“我”。

尘未染的目光让趁机耍氓的刑侦队长心脏抽了一下。

夜色已经很深了，市局几乎只剩下刑侦队还在忙碌着。乐然去洗手间抹了一把脸，回来见沈寻勾起外套，似乎正准备离开。

沈寻将后续问询交给邱羽理，了眉心，长出一口气。

市局的食堂早关门了，但附近的苍蝇馆子还未打烊。沈寻挑了一家蒸菜馆，拉开长条凳，和乐然各坐一方。

“沈队。”他喊了一声，“下班了？”

乐然紧抿着双，沉默片刻：“这世真他妈黑！”

沈寻没羞没躁地昂起，再次揪住他的脸颊，“因为还有我这样努力保护野生小动物的英雄！”

“他们知真相，但2年前漠然地看着罗山收拾行离开，2年后又漠然地看着他返回报社杀掉江洪。文人喜欢给自己的行为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他们找到的理由就是――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