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粥果然很香，或许是最后一碗了。

楚行云终是开口：“七年前，三月十六，侯爷穆家灭门，今年三月十六，李家灭门，过了几个月，王家被引入秘境，也灭门了。这三起案子数百名死者，尸全是右侧受伤。凶手是左手持刀。”

楚行云点点，一口一口舀着，他瞧了一眼不断往上冒的炊烟：“你不怕烟升的太高，外边的人发现你吗？”

谢水微笑着摇摇，轻声：“无所谓了。”

黄昏一寸寸消失，天幕苍蓝，夜风渐起。

十二年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谢水歪着，笑了：

谢水挑挑眉，他习惯地要出一种疑惑的表情来，酝酿到一半，忽然发觉，没必要，没必要了。

“你天生就是左撇子，但有的老人认为左撇子不吉利。加上你……本不是谢家的孩子，你娘怕你因为这个更为长辈讨厌，所以让你从小用右手吃饭生活，尽量不要异于常人。所以你成了双利手，两只手都可以事，习武时也习左右手两套剑法。但是高手对决，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真正杀人的时候，你就会用回天生擅长的左手。对吗？”

“什么？”

“那时候你还跟我灵魂同，所以你带了杏花手套杀人。后来茶楼的人收尸时也捡到了那只手套，是一只左手手套。

“为何这么说。”

“吃吗？很香的。”

“没错，我天生就是左撇子，但总在用右手，有时自己都习惯了，可不练的有多熟练，杀人的时候果然还是左手更顺。”

，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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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为我自己。”楚行云把那只手套夺过来，“我想知真相罢了。”

小谢很不赞许地摇：“你不该为我花那么多钱。”

天幕轻轻遮住最后一抹晚霞，夜凉了，风一，叶舞树摇，簌簌婆娑，将死的虫藏在枯黄的草里，振翅而鸣，秋雨之后听，尤为寂寥。

楚行云抬盯着他，：

“他是生意人，我出重金买来的。”

“你用右手，不会不习惯吗？”

“王家灭门跟左撇子没关系吧。”谢水笑着摇，“你那时

“楚侠客大老远过来，不会就为了跟我说一声我发现你是左撇子啦！”

小谢伸出右手，想要收走楚行云的空碗，拿去洗，不料，却被楚行云轻轻握住：

谢水语调轻松，听起来像在说，晴天虽好，可还是雨天更有韵味。

“谢水，你是左撇子吧。”

谢水静静地听，听完就笑，他拎起那只左手手套，反复把玩着：“物证都在，我还有什么办法，没想到你真的能要来，茶楼老板给你的吗？”

楚行云沉默，他也希望自己千里迢迢过来，就只是为了跟小谢说这么一句话。

谢水没有说话，他伸出左手，把那只空碗收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在不杀人的时候，大大方方地用这只手最寻常的事。

“我想起了一段记忆，我另一面出来的时候，你曾带我去过一个茶楼，叫诳语屋，是局中探查消息的。我们在那里坏了茶楼的规矩，被追杀。追杀我们的那位傀儡师，是你杀的吧，就在放烟花的时候，我在外面看，你就走进桥里，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