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觉并不口水的，他在骗我。

“你口水都到桌上了。”

我转过去看她，她微微抬起下巴，一双美目看着我：“公子心气何等之高，多年来唯有辛夫人可入眼。你已经不是公主了，就凭你的资质容貌连辛夫人的一手指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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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低的声音不像是要叫我起来，我便继续趴着装睡。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呢？”我问他。

下午我吃完午饭归来，姬玉照例是假作赵王的份跟我提问的，他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说：“我赵国与吴国世代姻亲，我为何信你不信吴国？”

看不出任何破绽，仿佛那些温柔都是梦境，或是戏码。

我向她行礼准备离开，嫦乐却说：“阿止，别以为公子待你特别一些便能如何了，你本不上公子。”

姬玉与我对视一眼，整整衣服站起来笑：“在下便是。”

之后姬玉就没有再说话，他似乎拿起书又开始看，连咳嗽声都压低了。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我居然真的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十分，姬玉看着我慢慢坐起来，笑说：“你这是看我睡着了就偷懒么？”

“这么看着就不那么聪明了。”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有些让人心悸的温柔。

“奉赵王之命押您进，

我不知姬玉有多爱辛夫人，但我知姬玉不爱嫦乐。他拒绝嫦乐却又对她温柔有加，嫦乐便不可救药地沉迷其中，明知什么都得不到仍然全心全意地为姬玉付出。

他尚未完全恢复，声音依旧有些哑。

我正要回答却听屋外一阵嘈杂声，甚至有兵甲之声。我站起来的同时房门被拉开，莫约三十几个士兵站于门外，一个形高大穿禁卫军服的男人高声喊：“姬玉姬泊言可在此？”

拿辛然来压我，这可谓是伤人伤己。就嫦乐所言的音乐和容貌方面，她便只说她自己就可轻轻松松碾压过我了。更何况她舞得那么好不比莺莺差，我是望尘莫及。

她一向是不喜欢我的，从前是觉得我不够敬重姬玉，现如今我能劝姬玉吃药她怕是更加不喜欢我了。

他轻松地答：“你不是也没叫醒我吗？你去吃午饭吧，回来我提问。”

我不再回答就转离开了。

我原本就不算好看，就更不能再丑陋了。

在一场单方面的爱情里争风吃醋，便是争赢了对手也得不到仰慕之人的垂怜，这可真是悲哀又丑陋。

嫦乐愣了愣便蹙眉：“你！你说什么？”

“阿止。”他喊着我的名字。

“真的睡着了。”姬玉压低了声音笑着，好像也不急着叫醒我。我觉得鼻子上有些的，然后脸颊又有些的，有什么温的东西要碰不碰的，好像是姬玉的手指。

玉微微皱起眉，我预感到他要醒了便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在一片黑暗里我听见微小的响动，而后他绵长的呼就变得急促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前面的遮挡消失了，他应该直起来了。

我应下离开，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嫦乐正准备去给姬玉送饭，现在姬玉几乎是不踏出房门半步，杜绝一切与风和花粉接的机会。她看着我从姬玉房里出来，神色间就带了几分不快。

我笑笑，对嫦乐说：“嫦乐，你这么美丽何苦要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