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昏昏沉沉的，连记忆的片段都断断续续像是梦又像是真实。好像我曾躺在床上却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撒手，他便也躺下用另一只手的袖子给我眼泪，上好的绛紫色丝质斜纹面料上都是深一块浅一块的水渍。

他又噩梦了。

可惜我没有如他所愿般断片，虽然我也不能确定这些画面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我幻想的。

这辈子我不再试图忘记你了，关于你的一切我会记到死去那天。这世上除了我的生命之外，我还能

我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敢不顾一切地爱他，他只有在梦的时候才会紧紧拉住我不肯放开。

我们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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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你哭什么？

他还问我――你是不是很恨我，很讨厌我？

你爱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在意我吗？

我把手腕从他的手里一点点抽出来，看着他皱起眉无措痛苦地挣扎着，在噩梦里沉浮。于是我双手握住他颤抖的手指，用我可以到的最柔的声音说：“你会得救的，你一定会得救的。”

“但是救你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我绝不信你。

“你要是能恨一恨我也好。”

可我爱你。

或者是想丢弃就丢弃，想利用就利用，要引诱我喜欢你千万倍，才垂怜一分的那种在意？

姬玉就皱起了眉戳我的眉心：“住口，跟顾零学的什么坏病。”

我正努力回忆着醉酒时发生的事情，面前沉睡的姬玉却慢慢皱起眉。他握着我手腕的手微微收紧，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出不安痛苦的神色。口中低低地不知在说什么，混乱急促像是受了伤的孩子。

听到九九这两个字，我突然开口了，我低声喊他：“阿夭。”

我立刻听话地闭上了嘴巴，姬玉满意地笑起来，一个人自说自话地絮叨了几句，末了他说：“你这样子是要断片了吧，断片了好啊。睡吧，闭上眼睛吧，我跑不了的。”

画面里的姬玉看起来单薄寂寞，又温柔。

这世上怎么会有我们这么离奇的人。

当他的呼终于再次慢慢平稳下来，眉舒展开。我靠近他偷偷地亲吻了他的，还是那种熟悉的柏木香气，温热的感绵长得像是回忆。

我居然会哭成这样，我还以为我真的已经接受，不再介意了。可原来心底里一直这么难过，我真是骗自己的一把好手。

上次遇刺的时候，我的血都已经毁了他一件衣服了。

他着着我的眼泪，突然笑出声来：“你明早眼睛得成什么样？肯定要丑极了，怕是沈白梧都嫌弃你……对了，你让他叫你九九？你可真是喜欢他。”

他凤目微微上挑，有些讽刺的意味。

我好像从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我一眨眼一说话他就会消失一样。他就笑起来，笑意里有浅浅的寂寞。

我动了动手腕，他每次噩梦的时候都会紧紧握着我手腕。

但是我不信你。

“不对，你才不会恨我。你总是谁也不恨，谁也不指望。”

那个冒牌琴师弹的不仅勾起了顾零伤痛的回忆，也勾起了姬玉的痛苦。他其实很受不得刺激，稍微有一点刺激就又会陷入噩梦中。

我在意你，我喜欢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