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刁！要，要是叫房妈妈见了，定然……”丹橘子敦厚，想了半天也想不上什么有力度够震撼的狠话。明兰笑笑撂下笔，倒不很生气，她又没什么王八之气，人家不服她，她有什么法子，只好…呃，慢慢教育了。

莫总急了，正想上前辩驳两句，那丫鬟又缓了面色：“也知大娘吃了两盅酒，说话没个遮拦，可早知要去主子跟前回话的，居然也敢吃酒！家有家规，有错就罚……”莫总一颗心吊了起来，那丫鬟接着，“可夫人仁慈，一来念着大娘伺候过老太夫人，二来大娘年纪不小了，不好责罚打骂，怕伤了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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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他便赶去嘉禧居等话，只见屋里出来个打扮秀丽的丫鬟，神色清冷，说话文绉绉的，当着园中众人面：“昨日莫大娘好大的本事，开口闭口如何尊重面，竟忘了主仆本分，这般大喇喇的胡咧咧，就不怕惊了夫人的子？！”

这话一落，莫事傻了，一众仆妇也傻了，这算哪门子罚方法。一没打，二没骂，莫总也无从求情，仆的又不能跟主子说个孝字，莫大娘不是爱整日提老太夫人如何如何么，如今请她为老太夫人祈福，又怎好说个不字。

这话不轻不重，莫总一时摸不着脑，又被婆子着离去，心想着大约夫人要发落自己老娘一场，不外乎饿两顿饭，关上一夜，只要不株连旁的，也算轻的了。

众人愕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计较此事。

到水房里喝杯热茶子罢。待问完了话，便可回去了。”

约个半时辰后，莫总得了信，立刻赶来跪在嘉禧居前，连连磕赔罪，他倒不怕别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子，就算这个差事干不下去，也盼望主子给留些面，不至于把自家一掳到底。就怕明兰告到顾廷烨面前，那小爷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你是天王老子，若惹着了他，什么事都的出来。明兰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轻柔文气：“莫总不必自责，自来只有娘儿子的，哪有儿子教娘的，这事我会瞧着办的，你起来罢。”

落松庵跟铜杵庵很像，专收容面人家里犯了错的女眷，不过规格低些，制更为强化严厉，去那里带发修行，就真跟出家人一般，茶淡饭，扫除劈柴，有空还得帮着施舍粥饭。

屋里的炉火正旺，直烘得人洋洋的，明兰神色自若，持笔稳健，自言自语了两句：“寻了个七老八十的婆子来闹事，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倒费了她们不少心思……”她还好，一旁的丹橘却气的什么似的。

在盛家，不论主子们如何闹腾，这般大欺主的事还真不怎么有。盛老太太治家严厉，没哪个下人敢耗，待王氏进门，她一概放权，王氏堪堪把里外换了个干净，林姨娘上台了，妻妾明争暗斗，硝烟，盛紘烦不胜烦，只能拿下人出气，好些事仆妇都填了炮灰，剩下来的大多心明眼亮，没人敢伸出风。到海氏进门，更使家风井然。

园内众仆妇嘀咕声渐大，想着估计新夫人也是个怕事的，大约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若眉面无表情，径直宣判：“可大娘这个子着实祸害，哪有这般撞主子的，莫总儿子的没法，夫人便替您了。昨日已将大娘送入落松庵中，请她替过世的老太夫人吃斋念佛，以求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