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思绪中断。她抬往下看，靠近小花园的一片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天色太黑，那边的路灯暗着，看不清是怎么回事。

原来许美静说得是真的。

迟爸爸没说。迟昭猜他可能是想说叶婆婆。

“不过什么？”迟昭接过他的手电。

这场小风波很快平息。

到了有路灯的地方，楼上的迟昭才看清楚叶司予的样子，灰土脸的，原先见他穿着的白半袖也脏了。叶婆婆领他回家，嘴里骂骂咧咧不知说着什么，快到楼口还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晚饭照旧很简单。

她是凭着实力考上了尖大学，见识过山外有山，再回到这里，已经丧失了最初的动力。

那群人推推搡搡。旁边有辆车经过，车灯晃了一下，迟昭看到最中间被围着的人竟然是她今天刚见过的叶司予。

吃过晚饭她想帮迟爸爸刷碗，迟爸爸把她赶出来：“洗洁用多了对手不好。”

“这群兔崽子，在小区就打起来了。”迟爸爸拎了把手电就准备下楼。

迟昭没看见：“哪个？”

辅导班他每年假期都会办，客厅三张大书桌能坐六个人，上午下午两批学生，算是赚个外快。

重生其实无聊的。

迟昭一愣。

迟爸爸也回来了。

迟昭拎着水壶去给台子上的盆栽都浇了一遍。

毕竟放狗这种作……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见。

电扇坏了，外比家里还要凉快。

饭桌上迟爸爸提起假期辅导班的事：“也就一个月，到时候你在你房间写作业，不会被打扰。”

迟昭摇。

楼下忽然传来喧闹的嘈杂声。

“最边上，穿黑T恤的那个。程尘，是不是？”

阳台上三三两两摆着不少小花盆，迟爸爸当然没什么闲情逸致去养花，种的大多是蔬菜，结出来摘了菜吃。

迟昭对初中时候的叶司予还感兴趣的，问她爸：“刚才那小孩住咱家楼

这个时间外面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没事，一群小孩瞎闹，说是打篮球的时候起了点冲突。”迟爸爸带了这么多年初中，对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不过……”

迟昭倒不在意，迟爸爸指了下客厅放着的水壶：“我搁阳台的花今天还没浇呢，你去帮我浇一下。”

反而是叶司予，一直垂着，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迟昭去开门，问他：“怎么了？”

她半阖着眼，趴着凉风，整个的与夜色为一。

了她自己的饭，再来吃她爸爸的，简直是种神折磨。

*

迟昭浇完水趴在台上。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小区里没那么热闹，只有些小孩还在瞎逛。

迟昭“哦”了声。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迟爸爸也来阳台，往下瞥一眼：“怎么了？”

迟昭：“……”

迟爸爸：“那个是不是你们班的？”

听他这么一说，迟昭想起来些。程尘是初中她们班最的一个男生，连不带他们年级的迟爸都印象深刻。

迟昭不放心，正准备跟过去，楼里响起脚步声和狗叫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楼下吵吵闹闹得更厉害了。迟昭跑回阳台，穿竹布衫的老婆婆旁边跟着条大狼狗，没牵绳，叫得很凶，先前那群围着的小孩被唬得很快散去。迟爸爸下去时基本没剩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