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侧看向旁边，见恩瑾狭长的眼眸半睁半阖，显得睡意朦胧，猜测大概是困懵了。

恩瑾的视线越过顾萌看向潘彼得，低柔的声音冷了下来：“很好笑吗？”

他轻声：“靠着我吧，没事。”

五个人站在三岔|口|交界，无论往哪边看，过两旁都是数不清的房间，门牌上的数字更是五花八门。

潘彼得一秒钟收住笑，紧抿着摇，脸颊上的肉也跟着摇。

“……”

*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恩瑾忍不住问。

在恩瑾的记忆里，顾萌好像一直都是如此迁就和顺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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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互相背靠着背聚在一起，一人声音稍微响点其他人都能听见。

唐止以防门后有攻击的东西，一直紧攥薄晔的手，随时准备出反应，一向清冷的脸上也不自觉出几分紧张情绪。

一用上“浇灌”这个词，恩瑾小树苗一般的形象就立起来了。

二楼的房间没有电子锁，他尝试着按下门把手，出乎意料，居然打开了。

他走近了，借着灯光，看到了房间内的场景。

一行人垂丧气地离开铁网隔离区，来到过里的一个三岔口。

这么想着，他不禁偏过脸打量旁人。

恩瑾被迫清醒了一些。

顾萌架着恩瑾走向前，注意到他们的异样，奇怪地问：“怎么了？”

话中是有求必应以及无限的包容。

薄晔前去开门。

顾萌：“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喂大的，我还能对你差到哪儿去？”

顾萌看向前方，选了最近的那间房。

顾萌：“……”

房间内没有丝毫声响，等门完全推开，薄晔和唐止抬起手电，这一看，两人却是同时怔住了。

顾萌正在四张望看哪个房间合适，听恩瑾这么突兀的一问，怔了一怔。

半明半昧的灯光下，就见顾萌的肌肤白似冷玉，此刻额上、鼻尖都覆着一层薄汗，一张温清秀的脸仿佛沾了洇洇雾气的水墨画。诚如面相反应心，顾萌子而温和，对周围人很好，对他当然也不例外，但恩瑾分明能感受到，顾萌对他的那种好有些不一样……

恩瑾沉默半刻，心，或许是甘愿将心肺都掏出来的那种。

几明黄色灯光如无苍蝇，在过里乱摆乱晃，将周遭墙上的黑斑和裂痕照得清晰分明。

顾萌说完，潘彼得破涕为笑。

顾萌一直留心恩瑾的情况，见他几乎快站不住了，连忙伸手搀扶住他。

随着绕的圈数越多，原来的路线也越模糊，最糟糕的是，唐止感到思维开始变得混乱，每遇到一个分岔口，都要怀疑是不是原先走过的那条路。

顾萌抬起恩瑾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安抚地说：“再忍一会，我们现在就找床去。”

傻孩子大笑两声，一时间忘了害怕，耿直：“哥，原来你是恩瑾的爸爸呀！还一把屎一把地把恩瑾浇灌大了！”

“想要有张床。”恩瑾闻到顾萌上松的甜香，轻易地就松懈了心神，不自觉就有些气，嘀咕，“顾萌，想睡觉……”

恩瑾不见外，将半个的重量倚向他，闭了闭酸胀的眼睛，看得出整个人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