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本来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安德烈这么一说，尤文还是眼眶一热。

水母家的军营虽然也分雌雄，但由于雄太少，所以进行统一规划理，全把发剃得只有薄薄的一层。少了发的遮挡，尤文显得更苍白了。半透明的肤，让她十足地像一个幽灵。

“以后我要是荣光了，我也会通过它来和你联络。”安德烈说，“或许是明年，或许是后年……当然也有可能等姐姐回来，让您看着我随同当家一并走进大海。”

所以尤文把哥哥告诉她的地址也告诉了希尔娜，希尔娜也将在克鲁回返之后，让克鲁到陆地上指定的地点寻找比藏着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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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家里只有她是女孩呢，为什么既然有了她，还要再生个弟弟呢？她不理解母亲啊，她宁可自幼就和安德烈分离，这样姐弟俩就没有机会培养感情，而一旦安德烈被献祭出去，她也不会那么痛苦。

但她的眉心紧皱着，眼睛里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恨意。这些日子她不再以泪洗面了，虽然每一次想到兄长还是会口钝痛。

安德烈说他对它施了祈福术，它能让尤文在军队里一帆风顺。

她被悲伤和痛苦冲昏脑，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囚犯提前满足了望，所以要付出后半生的代价来偿还。而像尤文这样的先对宿命进行偿还，不知是否意味着熬过这一段，彼岸便是幸福的时光。

“如果有机会就告诉我，如果没有机会……按你的想法去。”

“我们会在地狱魔王的殿团聚。”安德烈微笑着，跟着姐姐重复了一遍。

何况希尔娜未来也是要当家的，即便她真的犯了错，也有着比普通人更多的豁免权。

她的眼睛周围一直都没有消，布满血丝的眼球让整张脸的表情显得疲倦却狰狞。

尤文一旦进入军营，想要出来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而她信任希尔娜，希尔娜继承了当家的果敢，但心里还有一丝柔，尤文找不到比她更适合拜托的人了。

其实那一刻尤文有点感慨，同样是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地方，同样与世隔绝，环境严酷，同样被迫地着她不想的事，同样让她疲力竭之后又趋于麻木。

安德烈给了她一块小水晶，水晶雕刻成水母的模样。它被穿了个孔，成一只吊坠。

可从兵营里出来的是英雄，从监狱出来的便是囚犯。

但杰兰特不想偿还，他

“我们会在地狱魔王的殿团聚。”尤文捧着安德烈的脸，在弟弟的额上亲吻。

尤文用力地掐着自己的眉心，试着给安德烈整理出一个笑容。

安德烈被教育得多好，就算是死亡也无法让他产生分毫的畏惧。他的心中洋溢着的都是为家族争光的梦想，那么阳光，那么积极，哪怕他得沉进黑暗里，作为最深的一块基石。

尤文的发几乎剃光。

那天安德烈来找她的时候，她正斜着子靠在床边，被弟弟一推，她虚弱得把磕在墙面上。

权力与政zhi权力的分离最大限度地削弱了领主集权统治的可能，也让向来手握重权便肆意妄为的海鳄家不敢把尖利的爪子伸向她们。

“如果有消息，我会带给你，无论是克鲁还是安德烈。”希尔娜靠近尤文，摁住了她不停抠着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