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梅香坞园子里，就听厢房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依稀是碗碟落地的声音，白云愣住，与心砚面面相觑，不由自主便走上回廊。

二人没有经过梅香坞，径自从东角门进了听雨轩。

白云显得有些慌张，“没……没有啊！”

心砚大着胆子说：“小姐神仙般的人物，真不知将来哪家少爷有福，与之良。”

白云蹙紧了眉，待要推门进去，手抬到半空又停住了。

白云驻足，侧好笑地看着心砚，“因何有如此感想？我母亲都不担忧的事情，你偏如此担忧。”

心砚不置可否地嘟了嘟嘴，陪着她家小姐慢慢走回听雨轩去。

白云要去兰庭给白姜氏请安，便让心砚替自己换了衣裳。

白云拿帕子掩嘴笑，哧她一句：“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就好了，切莫让旁人听了去，不明就里的人还会觉得你家小姐我竟如此自负张扬，那就让人笑话了。”

“小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何必去蹚这滩浑水？”

心砚陪着她家小姐慢慢走在宝芳园内，月上柳梢，满园银光迷蒙。再看月光下的她家小姐，美轮美奂，怎个美字了得。

白云惊诧地看着心砚，好笑：“你胡说什么？哪里就选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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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此番进去，势必看见一屋子狼藉，满地碎碗碎盘子不说，还有允姑和王丽枫的眼泪，那一切落在自己眼里的话，日后王丽枫在她面前还有何尊严可言？要知她是长嫂，面子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在自己这个小姑子面前。

将强金阁内所藏之书，与兄遍读之。”

听白云如此说，温鹿鸣也显得激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正视白云，白云却福了福子，携着心砚离了静宜斋。

换好衣裳，洗了把脸，神清气爽地往兰庭去。为着路近，便悄悄穿过西角门，进了梅香坞。

“没有？那为何母亲刚才问你话，你半晌也没有回答我呢？

于是，他只能看着白云姣好的背影消于月色中而兴叹不已。

分明是在训斥允姑。

心砚：“婢只是有感而发。觉得小姐面对的选择太多，莫说小姐，就连婢都有些眼花缭乱，举不定主意了。”

“阿，你今儿个怎么了，怎么一脸心不在焉的？”白姜氏觉察到女儿的异样，便关切地问。

白云咬咬牙，转走掉。心里想的是，那允姑确有些多事，哥哥给她点颜色瞧瞧，也无不可，只是嫂嫂心善柔弱，只怕哥哥这一顿酒疯发出来，嫂嫂的胆子要吓破几分了。

到了兰庭，主仆二人少不得要收拾心情，虽然不会将梅香坞内的动静禀告白姜氏，可是要遮掩那动静带给自己的冲撞也需花点心力。

“莫说远的，就拿眼前说吧，章大少爷有财有势，却有些不学无术；温公子倒是知书识礼，偏生家境不好，一贫如洗。哎，都不上我家小姐！”

站在厢房外，听屋内传来白振轩的声音：“我敬你是少夫人的娘，便对你礼让三分，可你要记住，你只是少夫人的娘，你不是本少爷的丈母娘，本少爷回不回来与你家少夫人吃饭看本少爷的心情，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指手画脚！”

心砚竟然比自己还看得开。

心砚极度苦恼地摇了摇，甚是认真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