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答允姑：“去跟二小姐求来的，因为少夫人喜欢的缘故。”

紫藤骨子里的逆鳞噌一下竖了起来。

，不过小姐给它们改了名字叫绣球花。”

紫藤遂委屈地唤了王丽枫一声：“少夫人，我……”



说及此，王丽枫不免以花喻人，联想到自己。自己虽是大人家的女儿，所嫁婆家亦是门第儒雅，旁人看着无不羡慕，只是天赐良，只有自己才知其间辛酸。妻子得不到丈夫爱，就算这段姻缘再门当对又如何？终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紫藤杏眼圆瞪，着实把允姑惊到了。

“美丽与香气不能兼得，就像鱼翅与熊掌要有所取舍一样。”紫藤想了想。

早上明明听允姑和少夫人谈论起听雨轩的这些绣球花很是羡慕，还抱怨夫人偏心，只将花搬到小姐园子里，没有分几盆到梅香坞来。这会子她好心去小姐那儿求了花来，允姑怎么反倒不领情了？

“你什么？”允姑不乐意：“你只以为你的命是托了听雨轩的福才捡回来的么？你记住了，你的主子是少夫人，不是二小姐，你有那功夫又是菜又是炒饭的去讨好二小姐，还不如好好伺候少夫人，也不枉从小到大主仆一场。”

紫藤被允姑劈盖脸训斥一顿，心里恼火得不行，暗忖：竟然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

被一个黄丫长篇大论地数落，允姑又气又恼，脸上很是挂不住。

王丽枫蹲仔细打量这些花朵，只见每一朵大花都由许多小花挨挨挤挤堆叠而成，单看小花不过四片花，毫不出众，可是抟扶成球之后，便显示出一种团结一致的力量美来。

允姑见王丽枫心情忽而低落，便有些怪责紫藤多事。

“少夫人何曾跟你说过喜欢这花了？要你巴巴的去人家面前丢人现眼？”

“这些花是怎么到咱园子里的？”

允姑恼得突然，紫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王丽枫摇，“世上还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花儿，譬如茉莉，清丽脱俗，芳香四溢；譬如牡丹高贵华丽，芬芳无比；譬如兰花清幽雅致，暗香缕缕……想来这绣球花也是花中可怜之辈。”

允姑见她面色不忿，又继续训斥：“紫藤，你可记住了，你的主子姓王，不姓白！”

“允姑，我原是为着讨少夫人欢心，却得你这般训斥，那我可要同你理论几句了！少夫人既已嫁入白家，就冠了白家的姓，我认少夫人是主子，那我的主子就姓白，不姓王！再者说了，要不是二小姐和章大少爷相救，紫藤早了鲨鱼肚里的食料，我不感念他们救命之恩，那还能感念谁的？更何况，我兄嫂已将我的卖契从王家领回去了，我现在是自由之，我重回少夫人边伺候少夫人，不是顾念从小到大一长大的主仆之情，又是顾念什么？同是少夫人边的才，少夫人好歹尊你一声娘，你就这般倚老卖老，作威作福的？”

她伸手指着紫藤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叫绣球花的话倒是形象得很。阿真是七窍玲珑，锦绣肝的孩子，”王丽枫说着俯闻了闻绣球花的花，发现并不香，遂，“可惜了，这么美的花儿，却并无香气。”

于是面上便了几分叛逆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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