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早已过来扶着她坐到妆台前，替她细心地梳着发髻。真娘一旁看着，叨叨了一句：“这丫近段时间跟在王妃边倒是勤快伶俐，王妃，你是否觉得这丫像极了一个人？”

替白云梳完妆，真娘左右打量了一番：“小七的手艺真不错，不枉王妃重你一场，可莫学了翠黛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阿――”白玉书和骆雪音同时唤。

丝散入殿宇深。紫檀锦红海棠的榻，白云斜倚在那里小眯着，长袖逶迤，层层叠叠依着裙裾直垂到地上的红氆氇之上，如西天灿霞般绚丽光。

一场秋雨一场寒。真娘拿了条毯子过来盖在白云上。

“哪里就像了？眉眼睛鼻子嘴，哪哪都不像。”白云的目光落在镜中小七专注的面容之上。虽然五官外貌是不像了，可灵魂确是一样的，因而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以及给人的感觉便很是熟悉。

※

小七抬起疑惑地看着二人，：“你们在说什么？”

王府西苑的廊房内，骆雪音和白玉书一起哄睡了一对儿女，便有丫鬟来报说：“老爷，夫人，王妃来了。”

真娘立即遮掩。白云心想：其实真娘才是那个不明所以的人。

白云假意伤心：“父亲，你偏心。”

姜女和杨勤封带了儿女上京访亲，没有入住尚书府儿子儿媳家，而是下榻于雍王府内，不过是因为姜女觉着杨沐飞的情况无异于入赘了刘尚书家，自己一家大小在尚书府内打扰多有不便，而白云这个外甥女从小就与自己亲密，雍王恰巧又随驾秋狩，真是地利人和，自由得多。

尚书府内的接风宴已经安排了两日，一日是有刘尚书参加的，亲家会面；一日是只有杨沐飞小夫妻两个招待的，算是家宴。姜女和杨勤封见到小孙女长得珠圆玉，十分欢喜，便在尚书府内很是连了一番。

白云会心一笑，她当然知真娘所指，不过心砚已故，真娘觉着晦气，没有点破心砚的名字罢了。

虽然没有入住尚书府，但是公婆从临县来访亲，宴席是少不了的。

白云更加会心一笑。

白云早已兴奋得小跑了过来：“父亲，娘――”

白云睁开眼睛，问：“小姨一家从尚书府回来了么？”

“婢当然不是说长得像了，而是神似。”真娘解释。

真娘忙上前扶住了她的手。

正是秋意迟迟，烟霞色贡纱窗外雨声淅淅，朦胧透出廊外梧桐黄叶。

二人忙迎了出去，见园子里，真娘替白云打着油纸伞，一旁还跟着个淡黄衣裳的小丫鬟，三人冒雨而来。上了台阶，入了回廊，真娘收了伞，递给小七，小七到一旁将油纸伞上的水珠甩干。

白玉书笑：“嫁人了，还一点都

“好了，”白云觉得不耐，“陪我去看看父亲和娘他们。”

雍王府内，白云将真娘盖在她上的毯子掀了，了句：“其实不冷。”便起了。

真娘立即扬手轻摔自己的嘴巴子，“你看婢这张嘴，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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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没的提起那个晦气的人，什么？”

白玉书食指放在上轻嘘了一下，轻声：“灵儿清儿刚睡着，王妃轻点！”

小七恭谨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