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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杰披风一甩，跪在了地上：“杰参见公主殿下。”

窗外，站着美善，她蹑手蹑脚地走回自己的屋子去，公主不知她一直没睡，一直等着杰将军飞来海棠苑，她不曾想自己等到的是这样惊天的决定。她晕转向地走回自己的屋子，脚步虚如棉花。她不忍呆在门外听杰将军的答复，她只知对于公主的命令，杰将军不能拒绝，因为他是忠仆，他需要无条件服从主子的决定。

屋檐殿宇之上，轻轻地飞进了一抹黑影，快速得像一朵黑云。窗子已打开太久，就等着他来，白日里，美善传信给他之后，她就一直等着他来。他从窗子里飘了进来，像非人类。继而转，快速关上了窗子。

钟离雪这句话在数日后，也对杰将军重复了一遍。

钟离雪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不待戚杰的反应，便解开了自己腰间的衣带。

戚杰只觉那衣裳轻薄如蝉翼般从钟离雪上落……

屋内没有灯，不能点灯，他们只能借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辨认彼此。

※

钟离雪没有伸手去扶他，只是：“时间不多，我只能长话短说。”

戚杰不可置信地扬起脸来，黑暗中，钟离雪笔直地立着，像一笔墨。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时无法消化钟离雪的话，只能沉默，一任脑子里烦乱如一团浆糊。

虽然屋子里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但杰听着那衣服落的声音，还是浑的血都沸起来。他有些呼困难地站起来，在钟离雪伸过手的一刹那疾步向后退去。

“公主！”杰低声但痛苦地喊了起来。

钟离雪从地上抓起衣服，一件一件披上，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来，她哑声：“杰将军，我给你时间考虑。”

杰恭谨地俯着，只听黑暗中传来钟离雪颤抖的声音：“杰，我必须生下一个拥有钟离家血脉的孩子，让他当上太子，继承这汉家皇朝的江山，而你是兰屿国唯一存活的男子了！”

杰将军被当一棒，脸上的血色迅速失，幸而月光很好地替他遮掩。他沉默着没有回答钟离雪的话。

了，我不能失去你们。”

窗子却被打开了，月光倾泻进来，将钟离雪光华的胴/映衬得美好如玉。杰将军却只是闭了眼睛。

戚杰闭了闭眼，一咬牙飞出了窗子。钟离雪看着月光中杰将军仓皇逃去的影，泪笑了起来。因为白云，杰将军两次违拗了她的命令，上一次他拒绝了娶美善，这一次他拒绝了她的复仇计划。

白云这几日老觉着睡觉时窗外站着一个人。一日夜半惊醒，窗上又现出一个黑影来。她推了推张易辰，张易辰睁开眼睛，她便

钟离雪打断了杰将军的话，“难不是因为白云才找了这些借口？”

钟离雪的手僵在半空，她听到了杰那一声呼唤里的抗议与拒绝。是拒绝，不是纠结。

第两百六十九章阿有喜

“公主，我不到，我看着你从小长大，你是我的主子，也是我的孩子……”

那是个深沉的夜，偌大的皇万籁俱寂，皇帝没有留宿海棠苑，整个海棠苑都早早地进入梦乡，唯有钟离雪清醒着。

钟离雪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杰将军，你必须听我的，这是命令！”钟离雪疾言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