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雪眼眶一酸，便抱住美善哭：“杰终究是离我们而去了。”美善忍着上巨疼，伏在钟离雪怀里也痛哭了起来。十几年来，他们三个一直是一的，现在杰彻底离开了。

白云晕了晕，但立刻打起了神，“杰哥，你受伤了！”

她是在他怀里吓得睡过去了，她想，只觉得时间过得尤其漫长，当她睁开眼睛时，早就远离了皇。眼前是一片芭蕉地。初夏的风徐徐地过来，芭蕉叶子轻轻摇曳，偶有几只蜻蜓在叶子上轻轻飞着。曙光蒙蒙地洒落大地。

白云低打量自己，上一点伤都没有，这么说她是活着从皇里逃出来了吗？

白云有些想哭，眼前的风景很美，她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美善却微笑：“娘娘不必替我担心，这样整好，我受伤了，娘娘也就免得落个放走逃犯的罪名。

一天的风无声无息地照在琉璃瓦上，像是薄薄的一层银霜。地面上箭雨如注，箭密如蝗。戚杰抱着白云在皇的屋宇之上疾飞，他的披风不停地左右甩着，乱箭纷纷四散开去，一撞在琉璃碧瓦上，将瓦片了个粉碎。

白云正在犯难，忽见芭蕉地里草丛中开着零星的小花，小得不能再小的花朵儿，纤细，叶对生，花呈淡紫、淡蓝、粉红、白四色。白云喜出望外，她认得这是婆婆纳草，有止血功效。她快速去采

那边厢，李泉已经惊动了里的羽林卫，人纷纷缉拿白云和戚杰去。钟离雪去扶地上的美善，问她：“美善，你怎样？”

戚杰这才闷哼一声，一个站立不稳便栽倒在芭蕉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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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被乱箭死，我们的上一定是有伤口的。”戚杰静静。

白云惊魂甫定地站稳了，喃喃：“杰哥，我们是从皇里逃出来了吗？还是，我们已经被乱箭死了？”

戚杰对着白云大声：“王妃莫怕，躲好了。”他将她揽在胳肢窝下，让她闭上眼睛，她只觉耳边风声嗖嗖，箭撞在瓦上墙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那响声一片混杂，持续了很久很久，终于安静下来。

那些箭一陷入戚杰的肉里，陷得很深，但所幸都没有伤及要害。白云解了戚杰那件已被血水浸透的披风，再一去箭羽，撕了自己上的衣裳戚杰包扎伤口。可是布条绑上去，很快又被血水浸。

美善急了，她一跃飞上屋，却被戚杰凌空一脚踹落。美善摔到地上去，钟离雪听见清晰的骨断裂的声音。她追戚杰，戚杰却指着她的肚子：“娘娘，别忘了您是有孕之，不可伤动骨。”说着，拦腰抱住白云，飞离了海棠苑。

“我们是逃出来了，是吗？我没有受伤！”她有些兴奋地去握戚杰的手臂，这一抓抓到一手热的，白云狐疑地看自己的手，竟是一手目惊心的鲜血！

“杰哥！”白云心起伏，戚杰的上中了好几箭伤，那些还在向外冒着的热乎乎的血令她浑都血脉张，但她强打起神，替戚杰理伤口。他救了她一命，现在轮到她救他了。

不知何时，天竟然亮了。

不想拖累王妃一尸两命冤枉而死。”戚杰站在屋上冷声说。

※

戚杰的轻功是极好的，转眼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