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里默默地吃完了一餐饭，戚杰起拿碗去洗，白云要去抢着洗碗，却被戚杰拒绝了，他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王妃远而来，戚杰也请你用过餐了，地主之谊已尽，王妃该回去了。”

“新皇是戚雪和你的孩子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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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杰已自去洗碗，白云终于问：“我只问你，十八皇子不是皇上的亲骨肉，对不对？”

“我如何能回，我的家国都濒临瓦解，我的丈夫还在戚太后手中当着人质，我们一家不得团聚，我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杰哥，我们一起死里逃生过，你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的命，我们相依为命过，所以阿自认对杰哥你是真心的。阿有一事不明，还请杰哥实言相告。”

戚杰背脊一僵，但短暂的停顿之后依旧继续洗碗。

“我不明白……”白云有些糊涂了。

白云的话令戚杰心情沉重，他：“你说。”

戚杰转过看着她，眼眸里的忧伤如深邃的海水，他的声音也是飘渺的，“公主是我和美善从小带大的，我就像她的兄长她的父亲，对公主出那种事，我无论如何办不到，而且，我有心上人了，更加不到与另一个女子发生肌肤之亲。”

白云愣住了，张易辰是说过让戚杰去揭发戚太后的真实份，可是戚杰也是兰屿人，他怎么可能不帮戚太后，反而去帮他们中原人呢？

“王妃，请回吧！”

接了筷子，没话找话：“其实兰屿虽说是异域，和中原也没什么两样嘛！吃的也是白饭，用的也是筷子。”

白云怎么可能就此甘心？她拉住戚杰乞求：“杰哥，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你就和我去中原一趟好吗？”

“我去中原能什么呢？”戚杰反问。

白云的眉越蹙越紧，她在等待戚杰的回答，戚杰却背过了。

“所以呢…

戚杰面色再次一沉。白云见他如此光景，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她：“王爷说过，兰屿公主钟离雪在战乱中失踪，这失踪的亡国公主便是戚太后，对不对？钟离雪失踪的那段日子，正是杰哥你带着她向我求救的日子，所以戚雪和我朋友，说深爱皇上，骗取我和王爷信任，张罗让她进，一步步到了今天，这是一场苦心孤诣的复仇的政变，对不对？”

白云语了。和平与战争那是男人的话题，她一个深闺女子不好发表议论。

戚杰无言以对，白云说的都是实情。

“所以兰屿人并不比中原人低一等，中原屡次进犯兰屿，师出无名。”

“时至今日，你还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那一夜，我到海棠苑给戚雪送安胎药，你突然从窗子里飞进来，一见到我就宽衣解带，可是当我问你‘杰哥，你在什么”时，为什么你的表情是吃惊的？那一夜，你眼中的我到底是谁？是戚雪吗？戚雪让王爷将你安排入羽林郎，就是为了方便你俩幽会对不对？可是我们在雍王府中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不可能认错人，你不可能将我认成戚雪的，所以那一夜到底是为什么？”

戚杰闭了闭眼睛，痛苦：“公主让我入羽林郎，的确是为了能让我和她方便幽会，只是公主没有料到男女之事是不能屈从于命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