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剑舞如蛟龙，瀚海清光，长芒掠空。

伙夫搭灶生火，拿硕大的锅煮了满满肉，肉香四飘，馋得人口水几乎下。

……

“弓没带在上，我用长鞭，给殿下奏曲舞剑吧。”俞眉远便不再推脱，扬声长笑。

“得令！”几人行了军礼，而后嘻笑着围向霍铮和俞眉远。

殿外阳光正灿，照着行四结的冰，愈发璀璨。

终于，战事了结。

霍铮和俞眉远被众人拱得不行，只得上前。

他拉下她的手，脸色放缓：“不想你受委屈。”

俞眉远挑挑眉，往外走去，不回答他。

战鼓再起，战歌再兴，长鞭落地如裂，与战鼓同动。

“晋王殿下，俞帅，难得大伙如此高兴，你们一起来吧！”姜梦虎吼过几阙，转看到霍铮和俞眉远站在帐外朝着这里直笑，便喊，“兄弟们，快把殿下和俞帅拉过来！”

震剑长鸣，如龙

霍铮将长剑出鞘，剑花轻挽，笑望她。

“久闻俞帅昔年天祭弓舞英姿，与晋王殿下九宵长剑绝妙，不知今日兄弟们可有缘一饱眼福。兄弟们，来！请殿下和俞帅与我们共舞！”姜梦虎又是一声笑喝。

而霍铮……他是她这辈子的意外之喜。

承和十三年岁末，俞眉远和霍铮在回朝的征途中过了年。

姜梦虎放声吼起，四野将士附和，声传百里。

“别人委屈不到我，这天下能叫我委屈的人，只有一个。”

他便用食指指着自己：“你是说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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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生起，烤架支起，从城中采买的整只整只的羊被架在火上，撒上香料，勾得人两眼发直。

他两步追上，与她并肩同行。

大军驻扎在桂丰城外的三里坡上，因为攻打济阳大捷，再加上又是过年，故而霍铮下令在此休整三日。

美中不足之，便是行军过程中仍不能饮酒，但有肉也足军心。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长鞭三响，她喝：“起鼓！”

战歌叫人沸腾，有人冲到篝火前踩着鼓点起舞来，很快就其他人也跟上，手舞足蹈。

“晋王！俞帅！晋王！俞帅！”四野便响起他二人之名。

入了夜便是所有人纵情之刻。

战鼓擂动，震彻河山。

篝火熊熊，照着着人脸红红火火，痛快地吃了一顿肉，有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三弦，咿咿呀呀弹起，唱一曲思乡之情。这场战从萨乌进犯开始，已经长达五年，将士们五年未归过家。

俞眉远轻叱一声，纵掠起，折拧腰，碧影鞭空抖，带起四周落叶卷向霍铮。霍铮长剑疾挥，接下这阵落叶于半空疾划。

自己，这辈子哪怕只得一日，她也要痛快而活。

率而为，恣意而活，那才是她这辈子所求之物。

“我军大捷，你唱那丧气的劳什子什么。回了京论功行赏，就能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如今要唱就唱点痛快的。”姜梦虎抓着羊走到篝火前，笑声如雷，“取战鼓来，随我再唱一曲战歌，愿我大安千秋万代永世长安，再无战事，愿我与诸位同袍之义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