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又去点了灯，见石一副已经冻僵了的模样，便没好气的，“东西在哪里你都知，自己去生火吧！”

“这样冷的天，在外走什么？”周瞪了他一眼，“出去一趟，莫非连家都认不得了不成？”

他的确是想明白了，却不是周以为的那种明白。不知为何，这个认知令周有些微的心慌意乱。

这一年石不在，她的生活习惯自然也改了不少，比如不再在楼上梳好整理好衣裳才下楼。反正这里没人会来。刚才起也只是随便拿了一件厚衣裳，发都没挽。

偏偏他的还是实业！

“胡说八什么？”周眉一竖，横了他一眼，终是没忍住吐槽，“这会儿倒知叫阿姐了？”

等她换了衣服，梳好发下楼，炉火已经烧起来了，屋子里开始有了意。不过才刚起来，周还是觉得冷。凑到炉边坐了，才问石，“你不是去睡了吗？站在外什么？”

然后转上楼了。

这几句话的功夫，周就没忍住打了两个呵欠。

石闻言笑了起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侧过来看着她，面上的表情柔和极了，“可不是？以前我不懂事，其实也是你，阿姐也是你，叫什么都只是个称呼，有什么打紧？”

石看着实在觉得好笑，便再次劝，“阿姐还是上去睡吧？我下午睡多了，这会儿清醒得很，你何必跟我在这里耗着？”

周仰看了一眼楼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之前不是问你还有多少钱吗？后来话题被纻丝给岔开，倒忘了这事了。那匣子搁在哪儿了？拿过来看看。”

周打开盒子，立刻就被晃花了眼睛。灯光下盒子里排了十枚银锭，看大小应该是十两一锭的，然后就是一大包碎银，周拿起来掂量了一下，估摸着也有几斤重。这时候一斤是十六两，也就是说这里有将近二百两银子！

“你倒是变了不少，不但个长高了，我看胆子也长了。”周没好气的，“再借你个胆子，我看天都要给你翻过来了！”

周不由微微一怔。她本以为石改了称呼，是因为已经想明白了，要退回原来的关系。说不上对与错，但是的确在周的预料之中。虽说心中不是全无惆怅，但周也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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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睡醒没多久，睡不着，便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石，“才要回去，你就出来了。”

然而听石现在的话，却本不是那么个意思。

她避开了石的视线，点，“就是，我始终是你阿姐。”

石见状，忍不住，“阿姐若是困了，就仍上去睡吧。我在这里替你守着，不让人扰了你。”

她说着又打了个呵欠。

对于那些大生意而言，三百两自然不算什么。但石出门的时候才拿了三十几两银子，出门一趟回来就变成了十倍，就是后世被称作神话的市都少有这样的收益吧？估计只有赌博能与之相比了。

石眉动了动，低声，“阿姐还是从前的样子，没怎么变呢！”

再加上石置办的那么多东西，还有一路上的花用，还有他买的那条船、给刘叔治病的钱……林林总总算下来，估计超过三百两了。

石只好起去将匣子抱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