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看在眼里，心中百转千回，拿不定地叫：“凝儿……”

她是气坏了，连门外有谁都没确定，一口一个“朕”，摆出了女帝的份当城墙，伪装着，防备着。

谢凝回到主帐，黄奎还在门口守着，见了她便问：“夫人可要吃些东西？您都一天没吃过了。”

“这一切不过是戏，你不要被骗了。”她沉沉地、坚定地说，也不知是说给锦书听，还是给什么别的人。

“我小时候，是不是同你见过？否则的话，当日去拜祭我母亲，你怎会知小院子在何？那里连宣旨的太监都找不到！女婆婆那样谨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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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松了口气，脸上又微微发。“夫人不生气便好。”

“嗯？”锦书一愣。

谢凝便停下了脚步，转过来问：“锦书姑娘既然与红檀交好，想必也知我与他的纠葛，将心比心，姑娘可愿意再与这样的人有一丁点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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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是决明公子，只是碍于年龄碍于其他，锦书姑娘不愿承认罢了。我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明白？”

说完，她便翩然而去，留下锦书一个人在黑夜里言又止。

黄奎感激将晚饭给端了来，虽然谢凝说了不必讲究，厨房还是给她了三样致的小菜，菜色明显也是受了兰桡或琼叶仔细交代过的。谢凝端起碗筷慢慢地吃着，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九娘也心疼了，只是自己倔强，不肯说。

“嗯。”谢凝点，温和：“我不是生惯养的人家出来的，什么都好，不必讲究。”语罢撩起帘子便走了进去，在席上坐下。

“可他……”

“闭嘴！”谢凝将碗咚的一下放在食案上，啪的一下拍着筷子，冷笑：“叫我什么？又想试探我是不是？想知我猜到了什么？好啊，那我就告诉你！”

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地问：“太尉这样定定地看着朕，莫不是晚饭没吃么？那就叫黄奎送来，看着朕什么？难朕碗里的东西，太尉也想分食？”

又是将心比心么？可惜她知了太多，不能与她比心，倒是能明白陆离的感受。锦书叹了口气，问：“若是……若是他另有苦衷呢？”

“任何苦衷也不能抵消我受过的苦。”谢凝的声音慢慢地冷了下去，“锦书姑娘，若是我说为了你好，先将你一刀死，你能无怨无悔么？”

第106章质问

谢凝笑了：“我为何要生气呢？”

“锦书姑娘，你生在医谷，长在师门，怀着济世之心，自然心悲悯。你当日看他一点苦楚，今日看他许多可怜，便以为他多值得怜惜。姑娘啊，他是什么人？若是这样容易被人怜惜，今日又怎会到了这个位置上？你或许不知晓，当日先父临死前，第一个想杀的人，便是他呢。”谢凝冷笑，“什么受伤，什么黯然，那都是骗人的。他若是真的有心，便不会将我置于深山观中不闻不问长达三载！当日若不是我被送回中继位，他可曾记得世上有个谢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