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可是，没有人敢在郑野狐面前说出这个事实。

我见过林尉，是个很的军人，是那种书上标准的军人的样子。但他其实是很好的一个人，每次小孩子打架，他都一手抓一个把他们分开。他很正

“因为要骗人啊。”郑野狐态度轻松，我却觉察到了一点危险，他笑着问我：“你知我要骗谁吗？”

今天他自己说了出来。

这已经是我能说出的最过分的话，我以为他会生气，但他只是笑了笑，仍然坐在那里。

我徒劳地张了张嘴，天知我只是想下楼来找本看着想睡觉的书而已，可没想过要见证郑家的家庭理剧。

他这样说，我反而不好回了。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到穷追猛打，一旦别人开始弱势，我就觉得可以收手了。

“小敖小的时候，经常往李家跑，和李貅打架，打得鼻青脸的。”郑野狐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说：“我还以为他是喜欢挨打，原来是为了过来陪他的朋友玩。”

但他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我曾经觉得李家人冷漠，脾气坏，现在觉得郑家人才最可怕。

了那里。

郑野狐说：“这世界上最愚蠢的错误，往往是最聪明的人犯的。因为蠢人搞不出这么大的破坏。所以郑家人最后都自作自受。”

我对郑敖那样信任，他却若即若离吊着我这么多年。

“你真是和许老师很像啊，许朗。”他忽然感叹：“小哲也是，我也是，我们好像都会爱上这类人，温和又善良，从骨子里透出正直来。你见过林尉没有？林尉也是这种人，不受了多少欺骗和伤害，还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不会被那些阴暗的东西影响。看起来很傻，但这世界之所以这样美好，大概就是因为那一点傻。”

我抓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郑野狐看着我沉默的样子，又笑了。

“可，你们不是都说……”我斟酌了一下词句：“你们对外是说是侄子的啊。”

“郑叔叔，你说的那个小敖，长大之后，就开始把我当猴耍。”我转过来问他：“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们郑家的人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在别人全心信赖你的时候，你们却把别人当棋盘上的棋子一样来纵。”

林尉和郑野狐走了二十多年，郑野狐却在外面生了一个儿子，光明正大地抱回来，还腆着脸跟所有人说，那只是他的侄子。

“怎么，很惊讶？”郑野狐仍然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你们不是都清楚这件事吗？小敖跟我长得那么像，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吧。”

和郑敖一样的眉眼，和郑敖一样的量，只是他的眼睛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我看不太懂，却觉得那应该是哀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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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住了。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话里那“郑敖小时候陪过你，你现在就要他的家事”的理所当然。

“我想，这不是我该的事……”我就算再蠢，也不会这时候还留在这里：“郑叔叔，我想我该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