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少年，容貌极为出色，在迷离的白雾映衬下，竟叫人恍惚中以为看到了下凡的仙人。

少年闻言，万分遗憾地轻轻叹了口气：“这天水城中，云天远也是数得上的人物，哪里是我能见得到的？听说他当年出海生意时，曾去过高云一带，那片海面险得很，听闻有许多匪徒强盗，也不知他孤一人，是怎么生生闯出一条路来的，真是令人敬佩。”

林可点点：“这算得上是空手套白狼了，不过这云天远对自己是真狠，为了演戏把自己折腾成那个鬼样子，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到的。”

但凡成功人士都喜欢回忆往昔峥嵘岁月，云天远也概不例外。

那少年微笑着点：“是。这家店的面颇有名气，听说连那个传闻中“海上漂泊一年余，原璧奉还五千两”的云天远云先生也常来吃。我今日得了空，便特意一个人过来尝尝。”

炉灶上煮着一锅热水，白气蒸腾，云天远抹了把嘴，把空了的碗往桌上一放，掀起眼透过雾蒙蒙的水汽看街上的景象，琢磨着要不要去街市上逛一逛，消消食，这一愣神，再转回时，桌子对面却多出了一个人。

谢明雨不可置信地说：“这么说来，云天远其实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这正是云天远。他年轻时喜欢这家的吃食，如今也算是出人地了，却还是喜欢这一口。冬日里地喝上一口面汤，那舒爽劲儿能一直透到心底去。

“说不定云天远还回来的五千两，就是秦老虎一开始借给他的那五千两。”

林可微微一笑：“不错！依我所见，这云天远本就不是传闻中那种言信行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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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云天远下意识地就整了整衣服，咳嗽了一声，开口搭话：“小兄弟，你也来吃面？”

“他既然不是那样的人，如此行事，就必有目的，不是为名，就是为利……”

谢中奇恍然大悟：“云天远这一番作为，或许就是为了沽名钓誉，得到秦老虎的信任赏识！”

那五千两的事情是云天远平生一大得意事，这萍水相逢的少年对此事大加推崇，正好搔到了云天远的。

“是不是，现在也只是猜测。”林可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对着谢中奇挑眉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谢兄，怎么样，咱们一块儿走一趟吧。”

他连那五千两都不必还。既然他回来了，又何必要赖掉这一点利息？”徐氏反对。

天水南街，熙熙攘攘。商招牌旗帜高高飞扬，茶坊、酒肆、当铺、脚店、肉铺，各种店铺鳞次栉比，一个面黑黄、量略高的中年男子坐在街边小摊上，捧着一碗阳春面吃得满都是大汗。

他微微弯起角，谈顿时大起：“在高云一带混确实不容易，那里是郑年的地盘，又有其余小海匪，若没有准备，遇上了这些人就是逃出命来，也得脱下一层。不过只要事先疏通好关系，买一面郑家的旗子，其余势力就不大敢来为难你。所以说起来，若是有关系、肯投

吃饱喝足，左右无事，少年长得又赏心悦目，他便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不戳破自己的份，只装出淡然的模样，抚着心保养的胡子：“小兄弟这么说，莫非见过那云天远？”

“不曾有这样的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