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天海说得这番话在情在理，他就是想掰，也掰不出花来。

春谨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这个人我要带走。”

裘天海在心里问候了对方的长辈们，那的弟子却已经等不及，索大喊：“掌门――”

裘掌门心一横，厉声喝：“春谨然！你这是要什么！”

“他是天然居的余孽，你不能带走。”爱咋咋地吧，裘天海啥也不图了，就图个沧浪帮和自己这个帮主的脸面。

一阵风进习武场，带着山间峰独有的刺骨凉意，落人们各怀的心思。

裘天海皱眉，他啥时候和对方成“咱们”了，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王……刘……慕容……咳，少侠此言差矣。裴宵衣在成为药人之前，已为天然居卖命多年，与天然居有关的那些无血案，想必都有他的参与。这样一个恶徒，怎能称作苦命之人？而今，他成为药人，或许非他所愿，但在诸位少侠来之前，他确确实实已伤了沧浪帮和暗花楼不少兄弟，我若放他走，又怎么给这些兄弟们交代？”

沧浪帮弟子哭无泪。这都快走到脸贴脸了掌门你问人家要什么，你他妈是不是逗我们呢！

戈松香出破为难的苦笑：“老夫也看不懂了……”

祈万贯语。

“你、你、你这个孽徒！”

“戈楼主，你看这……”

老虎须；这回第二次碰见，就要把天然居的余孽从自己眼前带走。他绝对与这小子八字不合！

出手不出手尚且不论，起码要先拉个人一起背锅。

祈万贯锐发现不对，换往常，春谨然早能想到一百套说辞，即便无法脱，也可以拖延时间，弄得好了还能把对手搅和得五迷三。可现在的春谨然，哪还有一点口吐莲花的风采。

祈楼主默默叹口气，转过来，总算代表救人小分队了个裘帮主一个正脸：“裘老前辈，您也看见了，裴宵衣神志不清，显然也是被天然居所害，这样一个苦命人，咱们怎能再对他赶尽杀绝呢！”

“师父若不放他们，徒儿就长跪不起！”

春谨然背对着裘天海，再不出声，一副杠到底的架势。

“师父，”白浪起，只那一下，额已经破，隐隐渗出红色，“春谨然是徒儿多年好友，去往雾栖大泽时，更奋不顾入江中搭救徒儿，徒儿敢拿命担保，他绝非恶徒。至于那裴宵衣，徒儿虽与其交往不深，但西南之行中，徒儿与他同吃同行同遇险，几次危难他都是拼尽全力与大家共同渡过难关，这一点青风、裘洋甚至是杭家两位公子都能作证！师

这可能就是关心则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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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隐忍多时的白浪忽然跪下，咚地朝裘天海磕了个响，“求师父放他们一条生路！”

裘天海剩下的那半边脸终于也黑成了锅底：“白浪，你在说什么胡话，赶紧给我起来！”

暗花楼的弟兄们却面面相觑，纷杂眼波都转着同样的信息――他们有弟兄受伤？不是明明都只在后面放暗箭，让沧浪帮冲锋陷阵吗？

只说看不懂，却不说要不要动手。

裘天海的脸气黑一半，你要真想救人好歹也编点漂亮话啊，这一点余地不留，众目睽睽，难还要让他这黄土埋半截的老人家给彼此修台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