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乔鑫清醒过来，一抬眼，看见孟昭昭后的周子青，和一对神情疑惑的中年夫妇。

他脸上看不出表情，又或者说，没有表情。

乔鑫睁开眼，看见孟昭昭的脸。

周子青单独跑回来找他？

“啊，那好吧，”孟昭昭也不勉强：“那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

“轰隆”，又是一记闷雷。

（二）

“乔先生，乔先生？”

“乔先生，你这是怎么……”孟昭昭看了看乔鑫着的双眼，改口：“我们来给爷爷扫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雨小了，又变成细雨。

第38章

周子青回看乔鑫，顿了顿才说：“没事，你先把上的水一

乔鑫把那杯芒果西米放在墓碑前，抹了把眼睛，轻声说：“阮琦，我走了，今天有点儿……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啊。”

是昨天的事儿。

可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当他饱热情地主持周子青的婚礼时，心脏是怎么哗哗着血；当他看着张小梁喝阮琦最爱的芒果西米却永远不能告诉他她已经去世时，又是多么无力和悲哀。

看着他们一行四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乔鑫猛地放松，重新倚靠在墓碑上。

真他妈，乔鑫想，竟然在这儿碰上周子青。不过周子青和孟昭昭新婚，来祭拜一下老人，倒也合理。

他蜷着子坐了太久，起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回去。

不过好歹是站稳了。

一直到坐在了周子青的车上，接过周子青递来让他水的巾，乔鑫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乔鑫越过她，看见周子青正看着自己。

乔鑫看见一双黑色运动鞋。

“你……”乔鑫愣愣地看着他，发出一个生涩的词：“爱人呢？”

疼，上漉漉沉甸甸的，乔鑫耷拉着脑袋，慢慢往门口挪。

“她和她姑姑姑父开另一辆车回去了，”周子青叹了口气，一把搀住乔鑫的胳膊：“走吧。”

大概，这辈子的好日子已经都过去了。

他抬，看见周子青举着一把藏蓝格子伞，正向自己跑来。

“不用了，”乔鑫站起来，上的衣服因为透了，沉甸甸的：“谢谢啊，我喝多了今天……一会儿我打个车就行，不麻烦你们了。”

乔鑫上的水已经在质座椅上汇聚上一小团。

哭得卸了劲儿，乔鑫倚靠着阮琦的墓碑，声抽噎。

（一）

雨越下越大，乔鑫撕心裂肺的呜咽着，他以为自己能忍，以为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悲伤，以为这么多年了自己能平静地看着周子青结婚、张小梁娶了不是阮琦的姑娘。

“……把你车弄了，”乔鑫愣愣地看着周子青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啊。”

“乔鑫，”周子青跑到他面前，站定，微微气：“跟我回去吧，现在这天气打不到车。”

远天空紫光一闪。

模糊的意识里，有一个声音急促地叫着自己。

只是周子青不想见自己，现在见了肯定心烦，而自己又是这幅样子……算了，反正他什么都知了，也拒绝过了，那也就无所谓了。

豆大的雨滴打在乔鑫上，他从到脚都滴着冰凉的雨水，唯有眼中涌出的是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