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家人守岁，大家都在客厅里玩，林秀跟云缨放留声机听歌，大太太和三姨太、四姨太陪着林云鸿打麻将牌。

大太太好心提醒，林家四小姐脾气好，人随和，不讨人厌，四小姐长相中上之姿，没什么心计，平淡无奇，没什么利用价值，至于找什么样的男友，大太太听之任之。

林秀有点扭，“刚开始交往，他家是上海人，在上海有很大的买卖，他是省政府参议院，我们还没定下来。”

大太太拿话敲打林秀琼，话有些重了，林沉畹担心看了眼五姐，五姐若无其事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秀，你这孩子心，交男友，留个心眼，别太实诚了。”

林秀琼似笑非笑地说。

林沉畹醒过神来，原来是过年府里佣人们在放烟花炮仗，她站起来，小楠回房取了她的大衣，林沉畹披上，跟着大家一起到外面看烟花。

五小姐先放下碗筷，“父亲，太太，我吃完了，先回屋了。”

又对林沉畹说：“畹儿，平常不得闲，你放假了，没事在家多休息，养胖点。”

她睡得正香，被几声炮仗吓醒了，瞬间惊悸，以为是枪声，七小姐喊：“放炮仗了，外面放烟花炮仗，六姐，你快别睡了，走出去看。”

大太太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很快慈眉善目地给七小姐夹菜，“七丫，多吃点，你正长。”

“参议员，好，你先交往。”

大太太伪善，在林云鸿面前表现出宽厚仁慈，是林云鸿眼中的贤妻。

林沉畹笑说。

大少爷林庭申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母亲后，看打牌，三少爷林庭铭趁三姨太没注意他，悄悄溜了。

“孔让梨，怀橘遗亲，太太教导过我们。”

大太太心平气和，没一点动气，“学不了就别学，赶不上也别费力气，出息啥样就啥样，人各有命。”

“太晚了，我不看烟花了。”五小姐说完，径直走出客厅。

林云鸿又问了问七小姐林秀萱的功课。

夜空深邃，烟花如雨，璀璨了整个天际。星般的火花从天空直落，如玉树琼花，整个上空都被焰火照亮了，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像无数的

“你母亲说得对，你妹妹出类萃，你姐姐的应该替她高兴。”林云鸿严肃地说，他在子女的教育上，是支持无条件站在太太一边的。

“放烟花时，我去叫五姐。”

林云鸿问四小姐，“你姨娘说你有男朋友了，他家世如何，人品怎么样，现在哪里任职？”

“五姐，半夜放烟花，五姐可别睡着了，看不着。”七小姐说。

大太太的话义颇深，林云鸿自然不知内情。

夜深了，留声机里咿咿呀呀唱歌，像眠曲一样，林沉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五姐越是这样，说明她往心里去了，本来对大太太法有抵，这回更伤了面子。

林秀很高兴，父亲和太太没反对自己交男友，“谢谢父亲，谢谢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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