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见过。”

        安娜静静地听她讲。

        “我觉得，我不太确定，”她犹豫着，吞吞吐吐，“爱情会牺牲掉你的一些自由，也会给你一些。但是至于哪个价值更大，需要你自己评估。”她抬起，看着安娜问：“男人们也会想这些吗？他们好像有更广大的世界。”

        安娜想起她的第一个主人，在她生病的时候把它扔进了河里；还有为了名和利而把她献给上位者的某一任丈夫；拿着烧红的烙铁去她的渣滓；也有温的膝、怀抱，很多欢笑；还有摇摇坠地牙齿、白发和病床前的告别……很多很多，她已经记不清了，弄混了。安娜不会死，所以她接受着这一切，无论好的，还是坏的。她观察着人类――她的造物主――她想看看他们都能干出些什么。

        但是她活得太久了，她现在累了，不愿意再真情实感地投入进去，她游戏人间，站得又高又远，蜻蜓点水般地略过一些人的生活，然后再离去，寻找新的目标。

        “我才不他们怎么想，我高兴就行了。”安娜得出结论。

        “那就好，要爱你自己，你才是最重要的。”

        安娜笑着靠到玛莎的肩上。

        安德烈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是两个小时以前的，那个时候他正在上课，没有看到。）他背对着光和人群。陆陆续续有学生来跟他告别，他也没有声。

        “要不要去喝一杯？”安娜站到他边，向他发出邀请。

        他从手机上抬起，摁熄了屏幕，看着她。安德烈不抽烟，但偶尔会喝酒。他现在需要一些酒，但是拿不太准要不要跟安娜一起。最后，他还是犹豫着点了点。

        “去我那吧，”安娜说。

        安娜上了安德烈的车，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离训练场不远，走着就能到，是这个城市数得上号的好酒店。

        时间已经很晚的了，但酒吧还有两三个人零星的坐着。这里离战场已经很近了，算是最后一防线。自从大桥被炸后，这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如果没有战争，这里本应该熙熙攘攘坐着很多人的。

        安德烈要了芝华士威士忌，安娜跟他一样。他低着小口啜饮着，不想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安娜也不刻意挑起话题，就撑着脑袋看着他。也许是酒的缘故，她的眼神朦胧而又妩媚。

        两人直到安德烈站起来，都默默无言。

        “我该回去了。”

        “要不要上去坐坐？”安娜贴得他很近。

        他笑了一下。抬手抚摸着安娜微红的脸颊。她的双红，像花一样艳滴。安娜轻轻咬住他拇指。蓝色的眼睛旋涡一般要把他进去。他把她抱紧怀里，吻了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