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骁发出两声鼻音，悠悠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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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东辞探探她的，意已经减了大半，他安下些心，抚抚她有些凹陷的脸颊，轻声：“饿吗？”

“放心吧，有我在，她不会有事。”魏东辞又。

一咳嗽，伤口就疼得发抽，她忍不住皱了脸。

床上的霍锦骁易容已去，脸失色，气息微弱，毫无生气。

魏东辞已经坐到床沿，手里正握着杯温热的水。

“你太久没吃东西，先喝点米汤，胃舒服了再吃别的。”他扶起她，在她后了厚实松的迎枕与被褥，叫她靠得舒服些。

魏东辞便起，为了方便照顾霍锦骁，他这屋里什么都有，红泥小炉上一直温着锅粥，粥熬得稀烂，上面一层稠米汤，他拿勺舀了半碗，粥香在房中散开，勾得霍锦骁馋虫直冒。

祁望攥紧拳，又看了看霍锦骁，终狠下心转离开。

祁望深口气恢复冷静：“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

“别碰她。”魏东辞轻喝一声，“她伤在左，幸而未及心脉，我刚给她换药重新包扎过，现在不能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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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魏东辞托着她的脖将人扶起些许，喂她喝了点水。

祁望神色震了震，冲进屋里。临别那日他们还吵了一架，她生龙活虎不知有多神，祁爷长祁爷短地与他说话，只是数日未见，他怎么也料不到她竟伤成这样。

魏东辞脸色不好，也没有平日温柔笑意，冷冰冰看着祁望。

烛火在他脸上打下成片的阴影，眼耳口鼻的轮廊变得异常清晰，那鼻梁便像小山似的漂亮。

是盆架与带轱辘的三层医架，上面凌乱地放着魏东辞适才替她理作品的与药，冲鼻的药味涌出，闻得人心里越发不安。

“在寻药时遇到三爷派的杀手，她重伤。”魏东辞侧让出条路，目光仍紧紧盯着祁望。

“醒了？”不待她开口，熟悉的脸庞便印入眼帘。

霍锦骁点点。

语气间已痛怒。

这几日她也非全无知觉，不过时醒时昏，外边发生的事她偶尔也能知晓，却难以作出应对，神志一直都浆糊似的迷茫，直到这一刻睁眼，虽然上仍痛，四脚依旧无力，她好歹觉得脑袋清醒不少。

天慢慢黑了，烛灯燃起，照着屋里忙碌不歇的人。魏东辞给她煎了新的药，每隔一个时辰便要喂服一次，再辅以金针刺，所有的事皆由他亲自完成，直至三更。

“有你在？”祁望猛地转，低声冷，“若不是因为要帮你寻药，她怎会受此重伤？”

魏东辞与他目光对峙片刻，沉声：“我看祁兄不如先回去吧，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了她。”

“你们发生了何事？小景到底如何了？”祁望又问，并不计较他的态度。

祁望抬到半空的手微微一颤便缓缓收回。

三天没进食，不饿就怪了。

“她已经昏迷三日，你就是留下也没用，今天换了药，顺利的话明天她应该能醒，你若有心，明日再来看她。我这里没有地方，也没功夫招呼祁兄。”他伸手了请的姿势，开口逐客。

她嗽了两声，水自边溢出，他很快放下杯，抬手抽下帕子往她边印了印，动作轻柔。

“小景……”他朝前走了两步。

“回来了？”她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