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舒这倒不是拍明湛屁，每一个读书人都倾慕于图书馆的建设。尤其明湛给帝都人免费借阅，惠泽甚众。

毕竟沈东舒差使无差，且极聪明，这样的人用起来好用，自然要培养一点儿君臣之间的友谊了。故此，一个愿拍，一个愿意被拍。

无癖。

“钱永来了帝都，你有空可以去瞧瞧钱先生。”明湛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与沈东舒，“钱先生的学问哪，朕也不太懂。不过，朝中十之八九都是赞钱先生学问的。朕啊，有一个设想。”

帝王亦不能例外。

沈东舒第一次御见自然有些紧张，不过，他还是仗着胆子拍了一记明湛的屁。

明湛也被他拍的心通泰。

“图书

沈东舒，“皇上能在小事上都惦记着读书人，实在难得。”

“不说这个了。”明湛，“图书馆修好了，里的藏书，朕都让他们翻印了一份儿。虽说珍贵，不也是给人看的吗？还有各地人们献上的藏书。朕忽然想到，里的藏书相对于天下而言，实在是九牛一。而天下有多少藏书，又有谁可知呢？”

但是，帝王最是忌讳这个。

沈东舒明确的点出他与徐叁的年龄差距，也是避些嫌疑。

他是个聪明人，虽然官场中人恨不能修炼的八面玲珑，同年同科同乡同族，反正是希望跟谁也能扯上几分关系。

沈东舒点，正色赞，“国之盛世，学之盛世。陛下此举，兴我朝之学风，必将荣耀千古。”

再挑剔的臣子也挑不出图书馆的病。

沈东舒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官儿，在明湛之前，他早在凤景乾边儿服侍。凤景乾比起明湛更添几分帝王的威仪，沈东舒照样将帝王侍奉的很好。

沈东舒对于明湛的变化有些吃惊，记得当初镇南王带着明湛到宣德殿凤景乾跟前与群臣讨论盐课改制时，明湛虽是聪明过人，却带着三分锋锐天真。

故而，在而立之年便喜迁湖广尚书。

这在官场，也是一个奇迹。

何况，他与徐叁，一个封疆大吏，一个尚书。

明湛摇笑，“东舒啊，听你说话，比听徐叁说话还要让人舒服。听说，你们以前都在淮扬万里书院念过书，算是师兄弟了。你们淮扬人，都这么会说话吗？”

“朕想修一大典。”明湛温声，“东舒，你是读书人，这件事，与你说比与别人说更容易明白。图书馆你知吗？”

如今登基后，明湛说话已经收敛去了少年时的浮躁天真，变的更加老成圆，雍容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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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东舒洗耳倾听。

明湛谦，“过誉了。不过是给读书人提供些便利。朕生于富贵，你也算长于荣华，读书对咱们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家中父母只怕你不肯念不肯读。”

“可是在豪门富之外，有许多人，念不起书，买不起书。”明湛叹，“古有萤映雪，凿偷光的典故。虽是说古人念书刻苦，也是穷哪，若非买不起蜡烛，哪个用这样的辛苦。朕，也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读书人一点儿便利，说不上什么圣明。”

沈东舒谦，“倒不是臣会说话，实在是臣说的都是实话。臣较徐尚书要小十五岁，虽然早知徐尚书三元之名，不过于学识之上，臣较徐尚书多有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