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打开。一个熟悉的影出现。他激动得全颤抖――可是她怎么在哭？拿纸巾掉眼泪，又朝着这边走来。

“鞋柜里有拖鞋，自己拿双穿。”

连月看了他那拘束的样子，也不他，径直打开空调，又喊他把门关上。

可是要怎么样能遇到那样的男人？十二岁的连月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她也越来越出落得天生丽质，进出家门的男人在她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卖淫吗？

女人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手足无措。

年轻英俊瘦削。

女人赤的，男人溅的血，哭闹，谩骂，围观，嘲笑，指指点点，她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感觉这好似一幕大剧，而抓着领口的自己不过只是个旁观者。

“进来。”连月说。

没有她的血，就没有自己今天。可是醒悟得太迟了，她还是渐渐的疯了。

好像不行。

男孩涨红着脸，不敢看她，没有说话。

他小心翼翼的换上拖鞋。他骨骼大，只是瘦，拖鞋还有些小了。换好拖鞋，他进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不要过这种生活。我要逃脱这里。

她径直回家打开了门，走了进去。男孩站在门口，不敢进屋。

“你书看完了？”

渐长，她渐渐懂事，心生怨愤，感觉羞耻。

连月又问。

“呵。”她讽刺的笑了，“你跟我来。”

男孩摇摇。还是不吭声。

她想到了。读书。读书能让她往上爬――爬出这堆烂泥，去遇到更和自己交的男人。

自己年幼时不懂事怨恨她，青春期不懂事又鄙视她的无能，现在自己已经不恨她了――自己哪里有这个资格？

“你怎么在这里？”

陈山依言关上了门。他从来没想过

穷。

直到那天，有个男人终于忍不住向她伸出了手。那个女人听见她在外面的尖叫，披散着发，光着子从卧室冲出来，抓起一把刀向男人背上砍去。

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始换鞋套。

连月想着心事，走出电梯，又想到医院的那个可怜人，眼泪又忍不住要落。

来不及换地方了。

连月看着楼梯间里涨红着脸一声不吭的男孩。她看看他被汗水打的轮廓分明的脸，结实的腹，细腰，还有紧紧着的拳，视线在他宽大的子里面似乎隆起一大坨的地方停留了一下。

20.进屋/喝酒

她还小，还有机会，于是她紧紧地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那张英俊瘦削的脸让连月一下子认出了他。

就算要给男人。我也要给世界上最帅的最年轻的最有钱的最有趣男人――看看周围围观的那些丑陋的目色情淫邪歪牙斜嘴的男人们，那个女人是怎么忍受他们的鸡巴进出内呢？

从那一刻起，她突然有了一个念。

那天那个年轻的送水工。自己还送了一本书给他――他怎么在这里？

只为看她一眼。

她转就走，男孩果然跟在她后。

连月拿起纸巾掉泪水，纸巾已经透了。她走向楼梯间准备丢掉――突然在转角看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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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找我？”

陈山一直躲在楼梯间，他请了假，躲在里面看着电梯里的人进进出出。他从下午等到了傍晚，又从傍晚等到了天黑，他没有觉得不耐烦。他有足够的耐心――

女人终于开口。她的眼泪收了回去，声音也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