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金的呢，”李明达把玩这尊小金兕，“没别的意思，我以为像房大郎这样讲气节的君子会更加喜欢玉。”

“记得，当然记得。不过，你是无奈之下被我强迫。对

“闲逛时偶然瞧见，顺便就买了。”房遗直，“贵主若喜欢，便送给贵主。”

“你是特意给我买的，我知。”

父亲他认可了长乐公主的死，那长乐公主从今以后，便就真的就是一位死人了。

“这是什么？”李明达好奇看一眼，就伸手将盒子拿到自己眼前。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金兕，翘起的单角特别倔强，看起来不屈不挠。

房遗直见她这般，想了想，就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来，放到李明达跟前。

长安城夜里宵禁，大街无人城门紧闭，想要在夜里离开，是必要用特别份的令牌。昨夜长乐公主乘车出城时，用的就是驸长孙冲的令牌。因为侍卫看了令牌之后，都会嘹亮的喊一声，告知城门之上的诸位守城侍卫，以免不知份，出现错杀状况。

李明达没想到，平时十分爱他们的父亲，还会有今日这样的决绝。

“十九郎莫非忘了，当初是您要与我结交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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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坏，”房遗直看着李明达，不急不缓地解释，“兕为强壮的猛兽，岂能用玉雕。玉，易碎。”

“他如果真有意查一个人，动用了边的千余名密卫，只怕会拿到很多我们不曾知的消息。既然这样决绝的放她走，想必你五姐是真的伤透了他的心。”房遗直安李明达，不过他也不知这样的话算不算安。

李明达听到这些后，不用再问，也知这位“长者”必定是她父亲无疑。而今这世上就只有这个人，能让长乐公主下跪。

“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李明达直白问，“很多事，你本可以不必插手，自招麻烦，但你却格外用心帮我。就如当下我五姐的事，你便是如此。”

“雕工倒是致。”李明达叹。

李明达垂着眼眸，趴在桌子上不说话。

房遗直没说话，大概算是默认了。

长乐公主车出城的时候，去的很顺利，但城门一关，往外走了不过十丈远，车就被另一拨侍卫拦截。这之后，驱车的侍从们虽有抗议，但毫无效用，被百余名侍卫团团包围，控制住了。之后就有人报信，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见有一位长者骑着带领一群侍卫跟了来。

李明达本想着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父亲知了，那势必不会允准五姐这样离开。至于已经昭告天下的死亡的事，其实也可以拿士法当借口，就说这样诈死才能替长乐公主消灾解难之类的话。总之随便弄个过得去的解释，仍可‘复活’她五姐的份。

长乐公主待此人来时，下了车，跪了地。双方说了大概一炷香时候的话，长乐公主就有些激动，跪着去扯那位长者的衣角。接着长者就上了，带着人回了长安城。长乐公主随后花费了好些时候起，很久之后，才落魄乘车离开。

房遗直先前之言不假，昨夜她父亲确是见了长乐公主，而且放走了她。

李明达惊讶了下，没想到自己随口的感慨，房遗直竟然早已经深思熟虑过。她探究地打量房遗直，眉宇间疑惑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