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沐浴在晨光里。

再开口时，他的声线微哑：“我知。”

查房时听到来S市开演唱会的歌星名字时，会忍不住替她买好内场的门票，哪怕这些门票如今不知夹在书架里的那本书里，却是他曾切切实实过的事。

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应如约匆忙止住话。

可她什么辩解也说不出口。

偶尔经过商场时，会鬼使神差地排半个小时的队去买一杯冰饮，就因为她在朋友圈或微博上晒过一样的饮品。

应如约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解释一下自己那条分手短信，话在尖反复盘旋着，每次都要脱口而出时，又总觉得时机不太对。

甚至还有更多更多，不曾被他记住，被他抛之脑后的小事。

音乐播放里有她喜欢的单曲积压在列表最深。

话落，温景然又补充了一句：“等会去见主治医生的时候，开着手机，要么让我旁听，要么直接让我和医生通电话。”

从此，他什么事，都有她的痕迹。

应如约耳边一阵嗡鸣，她转看向从云层里破出来的阳光，提醒他：“我在跟你说分手。”

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酸，应如约僵坐在床上，盘膝的双发麻，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多一步，就会忍不住。

屋内干燥的空调下，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上午等了解病情后，下午就可以带外婆去S市，我等会让灵芝帮我挂你的专家号……”

短短三个字，却让应如约瞬间感觉鼻尖发酸。

他的呼声就这样清晰可闻。

无数个单独一人醒来的早晨，他都曾看到过光从地平线延伸而来，那双手从时光最初的地方伸向时光深，牢牢的把这个女孩嵌进他的心里。

两厢沉默良久，还是温景然先打破这难言的沉默。

她忽然停下来，电话两端都是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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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却实实在在的在和她生气。

他的声音幽沉，一字一句不容辩驳：“我飞机改签了，我先回医院复命。中午出发L市，晚上一起回来。”

他握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白皙的玉色。

温景然俯瞰着脚下的这座城市，语气沉静到分不出喜怒：“分手归分手。”

电话那端难得沉默了几秒。

她脆弱，她感，她上纲上线，她立场不坚定……反正全都是她的错。

应如约抿了抿角，低垂了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指，没说话。

温景然站在落地窗前前，看着阳光从地平线尽飞速地往城市里蔓延，越过低矮的老城区，经过高楼林立的新城，比风还快，一下就让整座城市从沉眠中苏醒。

失眠了一整晚，情绪本就面临着崩盘，此时听他哑着嗓子，仿佛是万分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的这句话，难受得如同剜心。

应如约终于迟钝的发觉，他在生气。

他的语气强，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迅速决定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