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形再正常不过，打好结之后都得拉拽着试一试，但邵飞心里有鬼，猛然心加速，原本苍白的脸也突然窜上血色。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低拉住麻绳：“队长，那我，我过去了。”

“水里你也不是我对手啊。”邵飞一边往腰上绑绳子一边说：“武装泅渡你赢过我几次？”

但他来不及细想，如水之后，乏力感像周遭的浪一般毫不留情地袭来，他紧咬着牙，竭尽全力带着麻绳向对岸挣扎而去。

“那是陆地！”艾心说着就要抢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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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飞机队长绝对不能缩！

“死什么死？”艾心吼：“你他妈别乌鸦嘴！”

艾心将行李扔在地上，抓住邵飞的手臂就往背上扛，萧牧庭却打断：“我来吧。”

“我……”

组长出的决定，带队队长不能否决，萧牧庭就算再担心，也挑不出一名状态更好的队员去渡河绑安全绳。

个屁。”邵飞扯起嘴角，勉强地笑了笑：“20公里武装越野回回都输给我。”

邵飞深一口气，面上装得大气，心里还是有些虚。状态正好时，游这种河就跟玩儿似的，但现在他已是“红血”状态，每个细胞都在叫嚣：不行了，要休息。

被萧牧庭背起来时，邵飞发出一声轻微的“唔”。萧牧庭知他想说什么，缓声安：“我们小队长已经很厉害了，睡一会儿吧，剩下的交给大家。你的背、装备都在艾心那儿，不会给你弄丢。”

他呛水了，好在没有呛晕。呼、鼻子、眼睛，乃至腔都难受得要命，河水打进耳朵，队友的喊声听不见了，整个听觉都冲刺着沉闷的嗡嗡声，也不知是严重耳鸣，还是脑子被水浪拍坏了。

接下去的路程，飞机队长已经没法走下去了。

水花疯狂地打在脸上，眼睛又涩又痛，就要睁不开，子被冲撞着向下游奔去，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卷入水底。

靠着这条安全绳，队员们成功渡河。“功臣”邵飞却不行了，两眼通红在地上，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别跟我争。在岸边帮我牢牢抓住绳子，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我给呛晕了，你得负责以最快的速度把我拉回来。到时候就得靠你或者雪峰过去绑安全绳了。”邵飞拍了拍腰：“以前选训练时比这更急的河我们都游过，那还是冰川水呢，冷得我半天回不过神。放心吧，有绳子在，死不了。”

岸边传来队友们的呐喊，艾心吼得最大声。邵飞没有办法回应，只能用尽残存的力气，一点一点，如蜗牛一般在激中劈出一条。

邵飞环住萧牧庭的脖子，脸轻轻贴了上去。

萧牧庭走上前来，邵飞沙着嗓音：“队长，我准备好了！”

“嗯。”萧牧庭伸手握住邵飞腰上的麻绳，解开已经绑好的结，重新打了一个，用力一拽，邵飞险些被拉进怀里。

邵飞用力晃了晃，憋着一口气继续向前游，即将到达时却又呛了一口水，难受得眼前发黑……

爬上岸时，整个子都在发抖，但是没有时间休息，他托着两条发麻的，吃力地挪到一棵壮的树边，将麻绳绑好后，就跪了下去，再怎么用力，都爬不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邵飞觉得萧牧庭看向自己的眼神比往日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