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林澈也懂这个理。

镇上有几商家，欠着一两年的牛钱了，死活不肯给。

画纸右下方写有“某年某月某日于某所作”。

导致她反应不过来，本不知应该出什么表情！

方母在公司上班，顺带家里的帐。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方棠津津有味盯着电视，几乎忘记吃饭。

那是钦定的感觉！

经营的是牛生意，在河边租了个小仓库，里面堆满了货物。

见她高兴，林澈更高兴，跟着出酒窝。

他的工作就是每过上一段时间，去厂家以最低的价格拉上一大堆制品，然后再把这些东西批发给乡镇上的零售店。

嗯的那一声，气却温柔。

旁边画作里的不知名的小鸟拍着翅膀飞向青空。

每一次手落，都让人格外振奋神圣。

映着窗外明媚春日的眸子一闪一闪。

到了这种时候，方棠就赶紧扒几口饭。

上面写“棠棠最好的朋友”。

但她觉得爸爸妈妈应该会高兴。

可惜他的幸福泡泡没能持续太久。

然后让棠棠亲手盖在他校服上！或者额上！

只有“朋友”是最最踏实的。

每天抱上抱下百来件牛，然后回家贴膏药。

他想起去爸爸办公室时，看见隔桌叔叔往纸上盖下写有“通过”的章。

“林澈。”她喊他。

好半天，她才动了动。

方棠眼里爸爸温柔好说话。

“我本来就是！”

咚咚咚的。

每箱牛只能多赚几分钱。

她肖想了好几天的话，突然一下蹦出来。

旧的帐还没收回来，新的欠条又打了下来。

他一瞬间有了目标！

方爸以前当过兵，退伍之后成了个送司机。

方父总说，赚的都是人力钱。

外人眼里就是老实好拿。

电视上汤姆和杰瑞又展开了追逐战，伴随着激烈的音乐。

青梅竹也好，夫妻也好，这些词虽然华丽，说起时让人心生异样羞涩。

爸爸妈妈的声音偶尔会高几分，有些尖锐，盖过电视。

***

林澈的心脏也被牵动着飞扬。

林澈笑得笑眼都要眯起，心里甜滋滋的。

以后他也要刻个章。

“嗯？”

――虽然她因为满腔疑惑，并没有感觉到太多开心。

然后，在林澈视线之下，眉眼舒展开，一点点出个明亮的笑脸！

***

今天统计时，看到方爸又带回来的五六张欠条，实在忍不住，爆发了

因为小组散开自由活动才一会儿工夫，刚刚还钦定了他的方棠，就跟着徐思齐跑了。

他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兴奋，嘴角高高扬起。

然后盖了个小小的红章。

因为他负责把在方棠眼里重到可怕的牛装上车，再卸下来，放到商家指定的仓库中。

林澈害羞又骄傲的视线不知怎么就转到落章。

她心情多云转晴。

现在他突然开窍，明白过来――

***

她只是想要给爸爸妈妈看看而已。

方棠笑眯眯一歪，很真诚。

可那概念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太模糊也太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