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之前每一次的答复一样，“任毅”会点下，回答他：“快了。”

“……”“任毅”沉默了下来，注视着科研人员手中针筒的血，眸光微不可查地闪动着，然后垂下眼帘，转出了密室的房门。

又或者已经几十年后？

没有手表，没有电视，没有任何让他知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多久的咨询，他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生活的空间只有这不知于何，只有四十平方的小屋里。

显然是会的。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队长……”小宝深深地看着他，再喊了一声，喃喃地问，“你的理想达到了吗？”

就像队长当初说的那般，他必须活着，而且会一直活着，不缺吃不缺喝，远离所有的危险，被重视着，被重重保护地活着……只是失去了自由，唯一的用就是制造血而已。

“有困难？”小宝千篇一律的再问。

“嗯。”“任毅”应了一声，避开了他的目光，如之前的每一天一般，走进来了两名科研人员，摆平他的手臂，在扎得青青紫紫千疮百孔的手肘上寻找新的落手点，麻木的手，麻木的，甚至感觉不到冰冷针的进入。

“任毅”背在后背的手紧紧地攥着，沉默不语，直到科研人员提完血，他反手关上了门，坐在了小宝的面前，深深地看着他，眼底是郁的悲伤，喃喃地说：“真是一个既痛苦又甜蜜的梦啊……”

“有一些，我会解决，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任毅”一如既往的回答。

“滴……”熟悉的开锁声响起，如期走进了那抹熟悉的影。明明已经年华老去，双鬓染霜，甚至自己清楚如此境地到底拜谁所赐，可是在看见人的那一刻，仍然有着怦然心动的感觉，就像最初深深爱着的那般，没有丝毫的动摇。

小宝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上的天花板，已经无法细数被困在这里有多久了。

“除了这个，我还能帮你什么？”小宝再问，锲而不舍，只是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只是希望那个人是队长。

“队长？”小宝蹙眉。

伤害你。哦，对了，小宝永远是最听话的那一个，所以你会帮我吧？把你的血统统都交给我，我会给你最好的安排。”

当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停留的时间超过10天后，时间就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

或者，队长那皱纹越来越多的脸告诉了自己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可能已经有二十年了吧？或者更长？

小宝嘴开合了一下，视线落在那颗轻轻摇晃的泪痣上，缓缓地闭上了眼。

“我该杀了你的，在我对你下手的那一刻，就该杀了你……”

人对时间会失去概念吗？

一年还是两年？

“任毅”微微弯下腰，凝视着小宝，出了浅淡的笑容，“我从来都知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从来都知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可是在那一瞬间，我动摇了，我真的很想看看在我的幻想里，自己能够走到哪一步。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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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小宝最后喊了一声，叫住了“任毅”，喃喃地说，“你要血我可以给你，你要命我也可以给你，你不用躲着我，我只是想和你说会儿话。”

“队长……”小宝努力扭过，深深地看着那个人。

队长……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