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是去除不了的！追求心无一物的至空境界，也是执念！这就是为什么历任无意境天的剑宗，无论在剑门之中如何出类萃，却无一人成神！因为神就是执念的尽啊！反而混沌却拥有‘神’的称谓，就是因为它就是执念！”

风撕扯着他们的发丝衣领，凌念梧知自己不能松了这一口气，否则他们都会被剑海掀翻！

“不，我是说……你送我到这里就好了。”

“鬼才后悔呢！”

路小蝉一个翻，就落到了无隙剑上。

这时候，一柄剔透的剑从高落了下来，在路小蝉的侧停了下来。

“走，念梧！送我上无意境天！”

“泱苍的‘辨灵’之术，登峰造极。只要我靠近无意境天，他就会知我来了，自然会收了无意剑海，让我上去。”

“什么意思啊？”

“可是……”

路小蝉看见风云的尽，有人静立于坠仙崖上。

说完，

“你想怎么？”

“念梧，你该转了。此去，不要留恋，也决不能回。”

凌念梧御剑而出，一把将路小蝉拉了上来，两人逆风而行，冲向无意境天。

“天下执念，无中生有，有生于无！”路小蝉拿着香炉的碎片，给凌念梧看。

它通光萦绕，仿佛将巨大的灵团就这么被压入了一柄剑中，哪怕是安静地悬停，也隐隐有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你是不打算再回来了，对么？”

“我……我好像明白你什么意思……可就算如此，你又要如何为泱苍净心海、平执念呢？”

九重玲珑寒玉冰晶透，不死树奉天的枝叶遥遥可见。

越是接近剑海，灵气漩涡就越是汹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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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爷说，天下执念，皆为无中生有。不仅执念，生死亦如此。”

凌念梧的剑几乎就立起来，靠着剑尖发而出的剑阵来抵挡剑海威压。

凌念梧低着，还在思考着路小蝉的话。

这便是人间至剑，无隙。

“你又后悔了？那我们回去。”凌念梧正转。

凌念梧摊了摊手。

脸兴奋，拽着凌念梧的胳膊，差一点没起来。

路小蝉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他：“既然有生于无……那就‘一念换一念’吧。我来替他执着，就好。”

“太危险了！你没看见无意剑海如同海啸一般，我们是无法穿过剑海的！”

“念梧。”路小蝉拍了拍凌念梧的肩膀，说了声，“停下吧。”

可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剑海，凌念梧都好了被万千剑气冲压的准备，剑海却骤然平息，向着四面八方散开，出了无意境天的真颜。

路小蝉推门而出，转过对凌念梧打了个响指：“还愣着干什么！后悔留下来陪我了？”

“小蝉！”凌念梧正要上前，路小蝉却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凌念梧的眼泪从路小蝉的指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