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苏葳上那种小心和淳朴几乎如出一辙，尹晟因而褪了两分跟小狗较劲的戾气，他脱下漉漉的背心了把脸，颔首俯规规矩矩的跟男主人了谢，才接过了衣服换上。

这件衣服显然是不太合的，尹晟的材放到南方实在是过于高大了，背上和口上肌肉将衣料撑出了不太协调的轮廓，使得原本就短了一截的衣服看起来更加稽。

尹晟故作困惑的眨了眨眼睛，苏葳非要给他系上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他一时憋得不上气，也就拖长尾音嚷嚷了两声。

“穗――穗穗！不上气了――”

苏葳抱着死活都要黏上来的小狗坐在车里，木制的板车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葱郁茂密的山林从路的两侧蔓延到目力不能及的远方，这是苏葳很熟悉的一段山路，可今天却变得不一样了。

每月的农历十五，镇上都有集市。

尹晟一半是忍笑，一半是真的勒得难受，苏葳被他逗得眼眶都有点发红，于是忍无可忍的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小肚。

尹晟前后洗了二十多分钟，险些把自己脸上洗掉一层，男主人目光真挚的感叹着城里来的老板真是讲卫生爱干净，看他洗了一水，还特意找了一件干净的外套让他先穿着。

过于憨厚质朴的山村汉子笑眯眯的用方言夸赞着尹晟的材，苏葳越听越脸热，独占变成了脱缰的小恶魔，使他用尽力气去把尹晟前的一排扣子统统系上。

“穗穗，太紧了，不舒服。”

“穗穗？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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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出的山村汉子把叠得整齐的新衣服给尹晟递过去，大概是怕尹晟会嫌弃，所以他一边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努力讲清这衣服是今年新的，一边出了带着些许局促和腼腆的笑意。

说家乡话了，苏葳说几句就要稍微停顿一下，他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东北话的魔力大概就是这么夸张，他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都和尹晟待在一起，平时还没有察觉，今天回到家乡和老乡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口音早就已经被尹晟带窜味了。

简单朴素的扎染上衣换到尹晟上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苏葳小心翼翼的把小狗放去地上，又红着耳尖从板凳上起来去帮尹晟整理衣襟。

尹晟扯着衣领晃了晃脑袋，他凑到苏葳前故意抖了苏葳一脸水珠，而且还毫不避人的给了苏葳一串柠檬味的吻。

南北风俗在这种事上交汇成了一个奇妙的点，尹晟坐在车前晃晃悠悠的甩着手里的小树枝，正值壮年的骡子倒是很听他的话，闷拉车的步伐很是平稳。

苏葳踢他一下的滋味远比吃颗糖还要甜，尹晟乐颠颠的抱着苏葳啃了好几口，勉强是将在小狗上打翻的那些醋坛子都找回来了。

尹晟闹够了就跟男主人接了个板车，入乡随俗的带着苏葳去赶集。

苏

山是不会变的，变得是看山的人。

“.…..今天十五，镇里有集，我带你去买几件。”

尹晟属于穿衣显瘦的那种人，一脱衣服才能显出来上悍紧实的肌肉，苏葳搂着怀里的小狗轻咳出声，一双眼睛别别扭扭的忽闪了好几下。

苏葳耳朵透红的揪住了尹晟的衣领，他难得没有在人前回避尹晟的亲昵，反倒是抓着尹晟的衣料紧了又紧，像是恨不得把尹晟勒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