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纯心里有盘算，建民，你别是真傍上一高干红二代吧？跟你和小北关系还铁的，你们爷俩真有本事。

“他家里是干，高干子弟。”

孟建民是厚人，摇说，你人家里干什么的！别跟门口那群老娘们儿似的议论这些。

孟建民脑子里一琢磨，嗯，确实好烟。

宝纯说，他哪弄来的两瓶西凤老酒送给你？说是还你一个人情，这么阔气！

西凤酒多难买，他们厂工会的人走后门，还是去宝鸡酒厂门口排队才抢到两瓶，花钱都很不好买。

宝纯跟她男人咬耳朵，年轻轻一班长，他每天抽半包“金丝猴”！咱们厂副厂长过年才揣一包显摆，平时合作社里本买不着么！

“没准他家老子是黑五类吧。”

宝纯分析，先不提他跟你铁到这份上送你酒，首先他得搞的到！还有，你看出少棠抽什么烟？

这倘若拍电影，贺少棠一准儿是演双枪李向阳的那种，八路的干活。要是演样板戏，就是威风八面的杨子荣了。

“他是北京来的。”

“狗屁！‘地富反坏右’出来的连兵都甭想当上，本过不了军队政审，全都下放甘肃青海农场劳改去了！”

米脂史有貂蝉，绥德据说出了个吕布。

当然，家属院里大妈大婶闲话八卦，还有另一原因，贺班长长得帅气，那简直就是，他们大院里来过的条最顺溜相貌最俊的兵！

那年当兵的都是家庭出好的子弟，算是令

……

孟建民说，还能干什么的，不是沟子里查哨护林守卫制造厂生产建设的某个连队的兵么。

贺少棠就是典型绥德出产的俊朗汉子，刺短黑发，后颈和手臂肤晒成铜色，偶尔撩起军绿背心，小腹结实，腰间一抹微白。有当兵汉子的英犷，细端详双眼又温有神，型非常漂亮，边总带一丝笑意，确实讨喜。

“你们不知，那个年轻班长就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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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行俗话，“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就是说米脂的姑娘漂亮水灵，脸红，那是娶媳妇的风水宝地；绥德的汉子有黄土高原坚韧宽厚剽悍大气的风骨，眉大眼相貌英俊，有男人阳刚味，姑娘们稀罕。

孟建民皱眉一挥手，你真心，睡觉吧你！！！

也有人反驳：“鬼扯，他是高干他能跑咱这西沟里当兵吃苦？他脑壳傻啊？！”

贺少棠时常出入大院，时间长了有人指点，“你们瞧见了没，那个当兵的老往孟师傅家跑。”

掘出重大考古发现，大伙开玩笑说，我们这也好比秦始皇陵兵俑的1号2号3号坑，咱们就是守卫坚固神圣的西北兵工基地的兵俑！常年外面人进不来里面人出不去，俺们这些人都快活活熬成一群出土的泥像了。哪号坑里有个鸡蒜芝麻小事，都能变成街坊之间家长里短八卦的大事，能量都在内耗。

宝纯后来打开贺少棠拎来家的东西，一看就觉着不对，晚上枕边悄悄跟孟建民开会，贺班长是干什么的？

“咱厂里原来分下来几个高干，早把工农兵学员名额抢占了、早就回北京上海了！谁留在这儿吃黄土、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