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月瑄便吩咐备车前往吏尚书府。外祖母苏老夫人见到她，拉着她的手红了眼眶，抱着她一口一个：“瑄姐儿，心肝儿。”

        苏老夫人细细询问她在江南的经历，月瑄只挑了些无关紧要的趣事说了，略过那些惊险与波折，免得老人家担心。

        “睡吧。”

        黑暗中，赵栖梧的呼均匀绵长，手臂却依旧将她圈得安稳。

        “你这一趟出门，看着倒是沉稳了许多。”苏老夫人轻抚着月瑄的发，眼中满是慈爱，“及笄礼与大婚的日子都定了，外祖母定要为你备一份厚厚的添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作为未来的太子妃，皇家宴饮、庆典围猎，都是她必须适应的场合。

        他微微一顿，目光深邃了几分，语气却更柔和：“我也想让你早些习惯这样的场合。日后，你总要随我出席的。”

        赵栖梧眼底的笑意漾开，如春水破冰，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个轻吻：“不必担忧，一切有我。”

        月瑄在苏老夫人怀中依偎片刻，感受到老人真切的关怀，心中意。

        也是够……荒唐的。

        锦被之下，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熟稔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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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瑄听着他平稳的心，起初的些微紧张逐渐散去，困意慢慢袭来。

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继续：“你兄长今年必会前往。你若同去，他也能放心。况且……”

        尽更亲密的事情都过了，但此刻这般温存静谧的时光，反而让月瑄心生出别样的悸动。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他似乎动了动，随后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额间，温热的，带着怜惜。

        “好。”月瑄静默了片刻，终于点，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下定决心的明晰。

        月瑄明白他的意思。

        赵栖梧起，牵起月瑄的手，引着她走向床榻。

        她睁着眼望着床纱帐，想起往后一段日子，两人都要这般避人耳目、偷偷相见，角先不受控地向上弯起。

        月瑄习惯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手里攥紧他的衣角，额抵着他微凉的寝衣，鼻尖萦绕着他上清冽的檀香。

        一夜无梦，睡得舒心。

        窗外月色渐隐，屋内烛火燃至尽，最后一点微光摇曳了几下，终是熄灭了。

        皇家狩猎虽以骑为主，但女眷们多是在营帐附近观景、小聚，更像是一场大型的游园会。

        赵栖梧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手臂环在她腰侧，带来不容忽视的意和存在感。

        月瑄醒来时，侧早已空凉，只余下少年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还缠在枕畔衾间。

        她没有睁眼，只是更往他怀里靠了靠，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动作自然地替她褪去外裳，只留贴寝衣，又俯将她抱上榻，拉过锦被仔细盖好。完这一切，他才解了自己的外袍，在她侧躺下。

        月瑄脸颊微红，轻声应：“多谢外祖母。”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交叠成一幅静谧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