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岿然不动,只微微颔首,
出一截毫无防备的后颈。
“
开……别看我……”
季云烟猛地抬
,只见院门口探进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
“这些日子急着赶路,我
生了些青茬,帮我剃发吧。”
她维持着举刀的动作,许久未动。
“吱呀……”一声尖锐的木门推移打断了白术的话。
片刻后回来,手中多了一个青色布包。
“嘶……嘶……”
可当他看清季云烟那张布满疤痕与黑血的脸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惊恐。
他看准时机,指尖疾风般点在她几
大
上。
他将布包轻轻放在她蜷缩的膝
。
“是因为一个赌。”他轻声答,语调丝毫听不出对死亡的恐惧。
“赌?”季云烟冷笑,“你是受了
足戒的和尚,与人下赌,不犯戒吗?”
季云烟死死盯着地上的银针,过了许久,才从柜中爬出来,推开房门。
阳光刺眼。
白术盘坐在院中央的凳上,双目微垂,指尖拨动佛珠,口中无声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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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初在林南村,我下山为你置办的。”
小男孩手里攥着一串红通通的野果,大约是来给他的“救命恩人”送礼的。
咬着
,鼻尖渗出的黑血混着潺潺的泪水,在纵横的疤痕上
淌交织,凄厉可怖。
她的目光锁住他颈侧
动的脉搏――只要手腕一偏,这臭和尚就会死在她刀下。
她举起刀,刀尖在阳光下淬出一
冷光。
白术朝她伸手,她浑
一颤,发疯似地挥动手臂又抓又挠,拼尽全力想要推开这个剥夺她最后尊严的男人。
白术没有丝毫愠色,只是转
离开,脚步声远去,院中很快响起木凳拖地的闷响。
是昨天那个小男孩,她的第一个病患。
躁动的毒
很快被强行压下,她脱力地
在柜底,却依然低声抽泣,不肯出来,不肯见光。
白术叹了口气,起
离去。
布包敞开一角,
出整齐排列的银针。
每隔十日,他便会用这把刀亲手刮去
新生的青茬。
“啪嗒”一声,野果
落在地。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他
后,拿起剃刀,在磨刀布上
了几下。
他再无多话,院落重归寂静。
白术的脊背明显一僵,诵经声戛然而止。
旁摊着一块她熟悉的磨刀布,里
裹着一把寒森森的剃刀。
“我母亲……”她嘶哑开口,刀刃紧贴着他的
肤,一寸一寸压近动脉,“她为什么要让你去林南村等我?”
她替他诊完病,他对她甜甜地说过“谢谢”。
她看也没看,一脚踹翻。
他任凭她指甲在手上划出血痕,任凭拳
落在
上,没有皱一下眉。
刀刃
过
布,发出磨砺的声响。
“我七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