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韓楓就醒了。公寓樓的隔音不好，他能聽見隔bi房間裡，丁寧起床洗漱的細微聲響。他躺在床上沒有動，直到聽見丁寧走出浴室，進了廚房，平底鍋和灶台接觸發出輕微的碰撞聲，空氣裡很快飄來了煎dan的香氣。

        他坐起shen，換上了昨天就準備好的衣服。深色的連帽薄外套，灰色的運動褲，純白的T恤。他看著鏡子裡的人，那是一張年輕、乾淨、甚至可以稱得上清秀的臉，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攻擊xing。這副裝扮，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要去趕早課，或者去zuo兼職的普通高中生。

        他走出房間的時候，丁寧正把兩份煎好的雞dan和烤熱的吐司放到餐桌上。她穿著淺黃色的棉質家居服，頭髮用一個鯊魚夾隨意地挽在腦後，lou出光潔的脖頸。看見他出來，她笑了一下，眼睛彎成了月牙。

        「醒啦？快來吃早餐，牛nai在杯子裡，還溫著。」

        韓楓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丁寧把自己的那份早餐飛快地解決掉，然後拿起背包準備出門。

        「我先去店裡了，你吃完把碗放著就行，晚上我回來再洗。路上小心啊。」她在玄關穿好鞋，回頭叮囑dao。

        「小姨再見。」韓楓嘴裡嚼著吐司，han糊地應了一聲。

        門被輕輕地帶上。韓楓不緊不慢地吃完了剩下的早餐，將杯子裡的牛nai喝完。他沒有立刻走，而是坐在餐桌前，又等了兩三分鐘。他知dao，丁寧走路去地鐵站需要五分鐘，他不想和她並肩進站。

        地鐵7號線的早高峰，像一個巨大的、正在壓縮的罐頭。空氣裡混雜著早餐包子的味dao、廉價香水的味dao、以及人體散發出的、悶熱的汗味。車廂的廣播用三種語言重複播報著下一站的站名，車輪與軌dao摩ca發出尖銳的聲響。韓楓拉低了帽簷，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裡。他靠在搖晃的車廂連接處，視線在擁擠的人群中掃描。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那個女人站在靠近車門的位置，背對著他。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貼shen針織上衣，勾勒出纖細的腰shen。下shen是一條米白色的百褶迷你短裙，裙擺隨著列車的晃動輕輕搖擺。白色的中筒襪包裹著緊實的小tui，腳上一雙乾淨的白色休閒鞋。半紮的wan子頭，有一些碎髮落在頸側。她dai著白色的棒球帽和口罩，把整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

        她的shen高，站著大概剛好到他的肩膀。所有特徵都與帖子裡的描述，以及昨晚的訊息確認，完全吻合。

        列車到站，又湧上來新的一批人。車廂變得更加擁擠。韓楓順著人liu，不著痕跡地移動到了那個女人的shen後。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個人的距離。當列車再次啟動，因為慣xing，人群猛地向一側晃動。韓楓的shen體，就這樣自然而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