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竹林深chu1·冰chunrong火

        德祐元年六月初八日，酉时初刻。襄阳城，帅府后苑，碧竹深林。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斜斜透入竹林，将一gengen翠竿染上了薄薄的金色。微风过chu1，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低语。林中散落着几块青石，石面上积着薄薄的一层竹叶，空气里弥漫着青竹特有的清苦气息。

        钱枫靠在一gencu竹上闭目养神。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今日午后，他收到了一张字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字是用极细的狼毫写就的小楷，笔迹清淡如水。上面只有一行字：

        "酉时，后苑竹林深chu1。最后一次。"

        没有署名。但他不需要署名。

        那张纸上没有任何气味，干净得像一片新雪。可他ti内的九阳真气在chu2碰到纸面的一瞬间就微微共鸣了。是他留在她ti内的那丝浅浅的标记在回应。

        小龙女。

        十八天了。自从他五月二十日闭关结束后，小龙女就刻意避开了他。这十八天里他感知过几次她的气息点，位置总是在杨过shen边，稳定、冷淡、遥远。偶尔在深夜时分，那个气息点会微微波动，像平静湖面下有什么在挣扎翻涌，但很快又被压下去了。

        她在抗拒。

        她在忍耐。

        但今天，她写了这张纸条。

        "最后一次。"

        他嘴角微微一挑。

        在他的经验里，女人说"最后一次"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事情才刚开始。

        脚步声从竹林深chu1传来。极轻极淡，几乎完全被竹叶的沙沙声覆盖。但他的感知在八十步之外就已经锁定了那个气息点。冷、净、空灵，像深冬的第一场雪落在冰湖面上。

        他睁开眼睛。

        小龙女从竹影间走来。

        她穿着一shen素白衣裙，长裙曳地，袖口宽大，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绦带。乌黑如瀑的长发只用一gen白玉簪松松绾在touding，几缕碎发垂在腮边，衬得那张绝美的面容越发苍白清冷。她的pi肤白到几乎透明，在夕阳金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nuan色，像一尊被火光照亮了边缘的白玉像。

        三十八岁。但看上去仍像双十年华的少女。

        修炼古墓派玉女心经数十年，寒阴真气驻颜有术。

        她在他三步之外停住了。

        两人对视。

        竹林里安静了几息。只有风声和远chu1偶尔传来的鸟啼。

        "你来了。"钱枫先开口。他的语气平淡温和，没有任何攻击xing。

        "你收到了纸条。"小龙女的声音清冷如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的布料。"所以你知dao我要zuo什么。"

        "你说是最后一次。"他从竹竿上直起shen来。"真气交liu？"

        "对。"她微微点tou。"最后一次。zuo完之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钱枫没有lou出任何失望或惊讶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小龙女沉默了。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一丛细竹上。夕阳将竹影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错成一片暗纹。

        "因为不对。"她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微微快了一些。"与你进行真气交liu之后，我的shenti……有些不对。我需要确认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如果是暂时的，zuo完这一次，应该就能彻底清除干净了。"

        "什么不对？"他问。

        小龙女的嘴chun抿了抿。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困惑。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和阅历的、近乎少女般的困惑。

        "热。"她说。就一个字。

        "热？"

        "我修炼的是寒阴真气。我的shenti常年偏凉。过儿握我的手时也总说我的手冷。"她的视线仍然落在那丛竹子上。"但是自从上次与你交liu真气之后……我的shenti里有一个地方一直是热的。不论我怎么运功压制，那团热气都消不掉。"

        "哪个地方？"

        小龙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耳尖微微泛了一丝粉色。在她那苍白透明的肌肤上，这一丝粉色格外明显。

        钱枫心里已经完全